大概是凌晨一點那會兒,樓下忽然傳來緊急集合的哨音。
喬然一個鯉魚打挺的坐起身,懵了兩秒後急忙扯過作訓服快速的往身上套。
訓練的時候偶爾的會緊急集合,但現在是比武啊?我們也不是來受訓的,搞緊急集合是不是有點毛病?
喬然在心裡吐槽的功夫,已經收拾妥當開門衝了出去。
當所有人在操場集合的時候,十幾輛開著大燈的軍用卡車陸陸續續的停了過來。
喬然眉頭微蹙,感覺到可能是有事發生了。
肩上佩戴著二毛三的上校拿著擴音喇叭大聲說道,“就在剛剛我們接到通知,新安市發生了七級大地震。我們軍區是最近的駐軍,要求立即前往新安市參加救援。我沒有別的要說,給我記住兩條,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二以人民群眾生命與財產優先。現在,上車,出發。”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部分人爬上車的時候還渾渾噩噩的有點不敢相信這件事的真假。
包括喬然。
但喬然不是不敢相信,她是不願意相信。
“是新安市麼?”喬然聲音有些嘶啞的與身邊的戰友確認,“不是的吧?”
“是新安市。”
得到肯定的回答,喬然顫巍巍的握住了拳頭,指尖冰冰涼。
腦子裡空白一片,只剩下那個名字:陸向南,陸向南……
負責這一車指揮的是一零一團的紅一連連長李建斌,他表情沉重的說道,“情況可能不是很樂觀,趁著現在還有時間都補覺吧。”
話雖如此,可誰也沒了睡覺的心情。
每個人的心上都是沉甸甸的一片,而這種壓抑又無處釋放,只能無力的接受與面對。
有人輕聲問著,“連長,死傷嚴重麼?”
沉默了許久,李建斌沉聲說道,“目前還沒有死傷資料,但我們接到的訊息是,新安市成了一片廢墟。”
喬然猛然把頭埋進臂彎裡,一直把唇角都咬破了,才遏制住喉嚨裡嗚咽的哭聲。
十幾輛卡車飛速的行駛著,在凌晨五點的時候終於進入到新安市。
“準備下車,領取救援服。”李建斌指揮道,“五人為一組,先近後遠先命後傷。食物補給車在十點鐘方向三百米,醫療中心十點鐘方向五百米,救護站設立在十二點鐘方向五百米。速度,快!”
灰濛濛的天空下,到處是斷壁殘垣。一片片的廢墟覆蓋著地面上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即便是喬然熟悉新安市的每一條街道,此刻卻不知道腳下是哪裡。
哪裡都是一樣的,滿目瘡痍。
空氣中是塵土與瓦礫被沾染的血腥味,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此時此刻,連悲傷都得往後站一站。所有人立刻投入到救援中,與死神爭分奪秒。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淅瀝瀝的怎麼也衝不盡這滿城的傷痛。
由於不能使用重型機械以防止二次坍塌,所有的救援就是撬棍、繩索還有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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