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蘭說做就做,立即發了一條資訊給冼建希的助理梁乘風:梁助理,我和小羅總出廣州辦事,剛才見到一輛車,好像是你家小冼總的車,黑色雷克薩斯。
五分鐘後,資訊沒有回覆,電話卻打過來了。
李春蘭捏著手機,側過半個身子對著後排的羅亦昭問道:“阿昭,梁助理的電話打過來了,我接還是吾接?”
羅亦昭抬腕看了眼表,開口道:“你接吧,開擴音。”
李春蘭接起電話,開了擴音,梁乘風略帶倦意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李秘書,你說看見我們小冼總的車了?那小羅總現在就在你旁邊嗎?”
李春蘭笑了:“梁助理,你想我答是還是不是?輪到我問了,小冼總是不是在你旁邊?”
梁乘風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有點嚴肅:“李秘書,你這話說得可真夠圓滑的。雖然大家都是打工仔,你的地位跟我是不同的,你可是讓小羅總叫春蘭姐的人,沒有犯什麼原則性錯誤的話,其他方面小羅總估計不會太計較,不過既然小羅總在旁邊,我就不繞彎子了——小冼總想跟他通話,方便嗎?”
李春蘭瞥了眼羅亦昭,見他微微頷首,便坦然應道:“小羅總就坐在我的後排,我將電話遞給他吧。”
羅亦昭伸手接過電話,聲音己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喂,建希?”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子:“阿昭,你行啊,出省城都吾講聲?”
“我點知你也來了。”羅亦昭應得乾脆,“我去看我姐,還要見客戶。”
“哦——”冼建希拖長了音調,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看棠棠啊?真的只是去看棠棠嗎?聽說你們加澤集團卑人地搶了穆家的訂單?吾系淋住去向棠棠哭訴吧?”
羅亦昭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語氣卻依舊平靜:“你的訊息真靈通,吾高興是有,向大姐哭訴倒不至於。”
冼建希在電話那頭笑得意味深長,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阿昭,你別裝了,我還不瞭解你?嘴上說著看姐姐,何振富的婚禮你吾關心嗎?想當初人家可是在你的姐姐的婚禮上來了一個‘難忘的經歷’。”
羅亦昭靠在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聲音依舊平穩:“何大少結婚,當然替他高興,婚禮是人家的好日子,該恭喜就恭喜,該吃酒就吃酒,別的事輪吾到我們操心。”
“嘖,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冼建希輕嗤一聲,隨即壓低了嗓音,“跟你姐夫吾是甘熟,不過佢的脾氣還是知道的,吾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老實交待,今晚打算給何振富什麼驚喜,放心,我吾話卑棠棠知。”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楚晨詩微微側頭看向羅亦昭,見他眼神微凝,下頜線條略緊,卻並未立刻回應。
幾秒後,羅亦昭才淡淡開口:“我關心我的姐姐,你關心你的妹妹,你說你瞭解我,我同樣瞭解你,至於我姐夫,有時好小氣好記仇的。”
冼建希忽然笑出聲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我應該提前跟你商量才對,聽說何振富請了安保公司的人全程盯場,連賓客名單都提前做了三輪篩查,看來是真怕有人鬧場。不過嘛……”
他故意頓了頓,“我們又不是去搗亂的,是去送禮的,送一份‘體面’的禮。”
冼建希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帶刺,“我妹妹當初眼瞎看上他,他不說分手卻想娶別人,我過來送份大禮讓他一輩子記住這個好日子。看你的禮物大還是我的禮物大了。”
羅亦昭聞言勾了勾唇角,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東西我己經備下了,你想玩我看著,不過有件事得先說清楚,我是陪我姐夫過去的,一切都聽他安排,你別把你那套亂來的法子扯到我頭上。”
冼建希在那頭笑罵:“得了得了,我還吾知道你?姐夫又如何,人家當初可是叫你昭哥的,現在也不敢得罪你這個小舅子,我還有事,吾跟你講了。”
羅亦昭掛了電話,把手機遞迴給李春蘭,楚晨詩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阿昭,你那個表哥也是要去參加婚禮嗎……”
羅亦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輕聲解釋:“我跟你講過的,那個何振富是我大姐前任男朋友,因為他出軌而分手,然後呢,何振富又去追我那位冼家的小表妹,然後又找到更好的物件,更氣人的是居然還敢叫人在我大姐的婚禮上搞了小動作,不要說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姐夫更咽不下這口氣,我們就是過去送份該送的東西,看來我這位冼家的表哥也是同樣的心思。”
楚晨詩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羅亦昭來之前跟她說過來這裡的目的,兩人談戀愛,坦誠相待,她覺得,羅亦昭願意把這樣的事告訴她,己經是一種信任。
李春蘭收好手機,笑著開口:“看來小冼總還真的是來攪局的,也不知道他準備了什麼禮物。何家安排的‘三輪篩查’和‘安保盯場’能防得住什麼呢?”
羅亦昭拿出了手機,邊按邊說:“有件事我不得不承認,我大姐嫁進林家是高嫁,林家根基深厚人脈盤錯,何家和柯家再強勢,也不敢在這種場合將林家的人攔在外頭,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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