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亦棠的手指微微一頓。
“怎麼突然說這個?”
“以前我們年齡小,不能保護你,現在不是了。”羅亦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執拗,“你跟大學舍友的感情很一般,從來沒有邀請過一個到家裡……”
“關係的確一般,沒有邀請到家裡的必要,放心,我並沒有受太大的委屈。在這個世界上可以認識很多人,可是這些人中大部份都是跟陌生人差不多,吾是嗎?有深厚交情的人並不多。”
羅亦棠輕笑一聲,“據我所知,你跟你的大學舍友,在畢業後也不是全部人都有來往。”
“大姐,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羅亦承斟酌著開口。
“想知道?”羅亦棠挑眉,唇角微微上揚。
羅亦承誠實地點頭。
羅亦棠抿了一口果汁,慢條斯理地嚥下,才開口道:“大西那年,班裡拍畢業大合照,我缺席了。”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輔導員提前一週在群裡通知,後來改時間了,班長通知了程知足,讓程知足負責通知我們宿舍。她告訴我,拍照時間是週二下午兩點,地點在老圖書館前的草坪。”
羅亦承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週一下午我去圖書館了,你知道的,我看起書來,向來非常專心,”羅亦棠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後來才知道拍照時間是週一下午兩點,不是程知足通知的週二下午兩點,全班只有我沒有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海棠上:“程知足說她明明跟我說了,是我記錯了時間,相信他的人不少。”
“鄧哲呢?”林元浩問。
“鄧哲就是班長,”羅亦棠收回視線,“就是他讓程知足通知我們宿舍的人的,他跟程知足結婚,我有點意外,畢竟那西年,可看不出他們之間在談戀愛。”
羅亦承眸色微沉:“看來這兩人是故意的?”
“顯而易見。”羅亦棠語氣淡然,“我缺席合照,輔導員很不高興,認為我不重視集體榮譽,幸好我成績一向很好,加上要在本校讀碩士,輔導員說幾句就算了。後來在畢業聚會上,鄧哲主動讓全班補拍合照,不過這合照也沒有原來的意義了,對了,鄧哲還專程找我拍了雙人照。”
她說著,輕輕搖了搖頭:“那時我以為他是好心,或者是盡做班長的責任,但是他跟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我覺得這個人實在太過自信了。”
羅亦承追問:“什麼話?”
羅亦棠一字一句地說:“他說,亦棠,如果你以後有困難可以找我。”
她微微停頓,聲音輕了幾分:“那時候,班裡的同學並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在班裡就是一個來自鄉下小鎮的姑娘,在他們眼中,程知足的家裡條件比我好多了,鄧哲的家裡條件也不錯,他們比較張揚,好像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家裡條件不錯就不舒服似的。”
羅亦承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空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以為他是誰?”羅亦承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抑的怒意,“施捨?你這兩個同學太過份了,明明學生時期算是人比較單純的時候,他們卻這樣捉弄你,讓你丟臉,甚至會覺得遺憾,可見品行不行。”
“自信自大。”羅亦棠將剩下的果汁喝完,把杯子放在一旁的石臺上,“可能他覺得我錯失了畢業大合照,在輔導員那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將來找工作或者申請留校都會受影響。而他,作為班長,願意“不計前嫌”地幫我一把。”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諷刺:“可惜他不知道,我們羅家的條件比他家好多了。”
“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羅亦承追問。
羅亦棠忽然伸手拍了拍羅亦承的肩膀:“我的好細佬,本來不是什麼大事,想著過去就算了,沒必要把精力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當年的事,懶得計較,不過既然他們出現在我們面前,將往事又勾起,那……”
“大姐——”羅亦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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