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聽說了,昨日在城外十里亭,好些人去迎接呢,那場面,嘖嘖……」
一個帶著幾分嬌憨的聲音響起:「若是我能嫁給序衡公子就好了,他那樣的人物,溫潤如玉,才華橫溢,家世又好,簡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夫婿人選了。」
「你就做夢吧!」另一個姑娘打趣道,「你難道不知道?序衡公子早就放出話來了,說他已有未婚妻,此生非她不娶呢。」
「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前幾日的事!聽說,他那未婚妻,是小時候定下的。後來江南發大水,兩家失散了,他這些年一直在找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訊息,自然是寶貝的不行。」
「哇,那也太深情了吧!為了一個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天哪,我聽了這話,反倒更喜歡他了!」
姑娘們的談笑聲還在繼續,可這一桌的氣氛,卻已經降到了冰點。
謝尋的臉色,比方才還要難看。他手裡的玉箸被捏得死緊,彷彿下一刻就要把它生生折斷。
阿芙也覺得嘴裡的魚肉瞬間變得味同嚼蠟。
序衡公子……未婚妻……江南……洪水……
這些詞,像是一把把鑰匙,猛地撞開了她記憶深處那扇塵封的大門。她忽然想起了那個反覆出現的夢,夢裡那無邊無際的洪水,還有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
她也想起了在雲秀山莊,序衡公子看著她時,那奇怪又複雜的眼神。
難道……
一個荒唐又驚人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序衡公子認錯人了?
還是說,他口中那個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她正心亂如麻,身側的男人忽然開了口,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可吃好了?」
阿芙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驚得回過神,對上他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吃好了。」
「那便回府。」他說完,也不管謝蘊和魏長生,徑直站起身。
「兄長,這……」謝蘊還想說什麼。
阿芙知道此刻不能再待下去,她朝謝蘊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匆匆跟上了謝尋的腳步。
馬車裡,空間狹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謝尋一直沒說話,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看穿。
直到馬車駛入一條僻靜的街道,他才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和冷意。
「你還不願意承認嗎?」
阿芙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抬起頭,反問道:「世子爺查到什麼了嗎?」
不等謝尋開口,她便主動說了下去,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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