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順見她坐立不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開口安慰道:「姑娘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們世子爺親自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一定能把阿蓁姑娘平安救出來的!」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對謝尋近乎盲目的崇拜和自信。
阿芙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她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也暖不了她冰冷的手指。
長順是個話匣子,見她不說話,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姑娘您是不知道,您失蹤的這兩日,可把我們世子爺急壞了,他派人封鎖了全城,自己兩天兩夜沒閤眼,眼睛都熬紅了,就差把整個京城給掘地三尺了。」
「今兒下午,我們的人剛查到一點線索,說您可能被帶到了城西的一處別院,叫什麼……哦,對,叫楓林晚。」
長順撓了撓頭,一臉後怕地繼續道,「世子爺當時臉都黑了,點了一隊人馬就要出城去搜。還跟我們說,要是再找不到您,他就要直接去冀州了找您了……」
「哐當」一聲。
阿芙手中的茶杯脫手而出,摔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碎成幾片。
楓林晚,冀州。
謝尋他……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阿芙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竟然這麼快便查到楓林晚了,連她的準備去冀州也知道,那應該也知道她的最終目的地是揚州了。
她還是小看了謝尋對她的在意程度了,再加上他的權勢和追蹤能力,即便她順利到達了揚州,也會很快被他找到。
這一夜,阿芙無法安坐,她在這間屬於謝尋的公事房裡來回踱步,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冷淡的松木香味道,混合著墨卷的沉靜氣息,無處不在,將她牢牢包裹。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轉為深藍,再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
就在阿芙幾乎要被這無盡的等待逼瘋時,緊閉的房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面猛地推開。
長順一臉狂喜地衝了進來,由於跑得太快險些被門檻絆倒,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阿芙姑娘,回來了!世子爺他們救下了那些女童。」
阿芙腦中「嗡」的一聲,什麼都來不及想,拔腿就朝著前院的方向衝去。
天光熹微,大理寺的前院裡已經站滿了人。
那些被救出來的女童,一個個都裹著厚厚的毯子,被大理寺的官差們抱著或牽著,有幾個膽子大的,正小聲地啜泣。
阿芙的目光在人群中瘋狂地搜尋,心臟跳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然後,她看見了。
在院子的一角,一個黑色身影正抱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快步朝內院走來,是長雲。
而她懷裡那個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女孩是她的妹妹,阿蓁。
那一瞬間,阿芙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她踉蹌著衝過去,「阿蓁……阿蓁!」
長雲停下腳步,看到是她,連忙道:「阿芙姑娘,阿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