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上前與阿芙一同行禮後,便退到一旁。
「抬起頭來。」長公主淡淡開口,語氣不重,卻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阿芙依言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素淨卻難掩昳麗的臉。
清河縣主看到這張臉,眸底飛快掠過一絲嫉意,端著茶盞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就是你,伺候著謝尋?」長公主問。
「回公主殿下,是。」阿芙的聲音壓得很輕。
「聽聞他素來不近女色,身子骨可還康健?」長公主問得極直白,彷彿是在確認一件物品是否完好。
阿芙一愣,羞恥感從耳後一路燒到指尖,她甚至能感覺到崔嬤嬤投來的那道發緊的目光,像是怕她說錯一個字,便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回殿下,世子爺身體康健。」
長公主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又慢悠悠地問:「那他……在敦倫一事上,如何?」
這話比方才更露骨。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道:「世子爺……很是英勇。」
「噗嗤——」
一聲輕笑從旁邊傳來。
清河縣主放下茶盞,掩唇而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她嬌聲對長公主道:「母親,您瞧,這丫頭倒是會說話。光這麼問怎麼夠?嘴上說得再好聽,誰知道是真是假,總得……親自驗驗才行。」
不是驗謝尋嗎,為何對她說?
崔嬤嬤聽懂了,她臉色微變,剛要上前,卻被長公主一個冷淡的眼神壓了回去。
「縣主說得有理,」長公主慢慢開口,像是在決定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章嬤嬤。」
站在清河縣主身後的章嬤嬤立刻上前:「奴婢在。」
「帶她下去,讓府裡的女醫好好查驗一番。」長公主抬了抬手,「仔細些,別弄傷了,畢竟是侯府的人。」
「是。」
章嬤嬤應聲後,兩個膀大腰圓的粗壯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阿芙的胳膊,想隔間走去。
「崔嬤嬤,」章嬤嬤回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面色發白的人,「您就在此稍候片刻吧,公主府的規矩,外人不好在場。」
崔嬤嬤唇角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阿芙被拖拽著押進一旁的隔間,厚重的木門在她們身後「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所有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