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泛起了一圈微紅。
她微微仰著臉,用一種委屈又隱忍的眼神看著謝尋。
阿芙挑的這個角度,眼淚蓄在眼眶,抬頭時正好落下來。
謝尋被她看得一頓,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怎麼,可是藥性太烈弄疼你了。」
他放輕了打結的動作,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
阿芙剛準備開口訴苦,肚子卻在這個時候極其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一串響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謝尋道:「不是剛過午時,你沒用飯嗎?」
她心裡暗道:吃是吃了,但就吃了一口。
說來也憋屈,早上的那碗白粥好歹還能嚥下去,中午送來的飯菜直接就是餿的。
以前做貼身丫鬟的時候,飯菜雖然粗糙些,但好歹是新鮮熱乎的。
如今成了通房,反倒被底下那些捧高踩低的丫鬟婆子們剋扣了口糧。
謝尋看著她捂著肚子,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身朝著門外沉聲吩咐,「長順,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小廝快步走進來,一張圓臉和長松極其相似,是長松的兄弟,如今跟著謝尋在衙署伺候。
他一進門便規矩站定,聲音清亮:「爺,您吩咐。」
謝尋指了指阿芙,語氣冷冷,「去查,她中午吃的什麼。」
長順拱手後便跑了出去。
阿芙看著他那個靈巧的背影,心想這倒跟長松是兩個性子,一個沉穩,一個跳脫。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謝尋沒有再說話,只是坐回了書案後的太師椅上,他面無表情地翻看著公文,身上的氣息卻散發著不悅。
阿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不敢隨意出聲打擾。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那大內秘製的彌傷膏果然神奇,剛才的刺痛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下書案後的謝尋。
他雖然面無表情地翻看著公文,但翻頁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許多。
不到半刻鐘,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長順幾乎是竄進來的,額角沁著細汗。
他開口便跟倒豆子似的,把問出來的事都說了,「爺,阿芙姑娘中午的飯菜是小廚房那邊準備扔掉的剩飯剩菜。而且小的還查到,這幾日阿芙姑娘的餐食,一直都被小廚房剋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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