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出去吃。」
阿芙愣住了。
謝尋已經抬步往外走,經過她身邊時,丟下一句:「不是說喜歡去外頭,走吧。」
阿芙還跪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又要帶她出門?
長松已經在外頭備好了馬車,不是侯府那種帶著徽記的,而是一輛看起來很尋常的青布小車,低調得很。
阿芙跟在謝尋身後,心裡有些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馬車啟動,平穩地駛出侯府後門,匯入了京城傍晚喧囂的車流中。
阿芙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煙火喧囂,讓她卸下了剛剛的緊繃。
馬車在岳雲樓前停下。
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之一,三層高的飛簷斗拱,門口懸著的燈籠比別家的大了一圈,照得門前亮如白晝。
門口迎客的夥計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衫,個個精神抖擻,眼尖得很。
一見謝尋的馬車停穩,立刻有管事模樣的人親自迎了上來,滿臉堆笑,殷勤地引著他們從側門上了樓。
「謝世子,還是老位子,『雲水間』給您留著呢。」
包間的名字倒是雅緻。
進去之後,阿芙才發現這包間的好處。
它位於三樓最裡側的角落,一面牆開了整扇的雕花木窗,正對著樓下最繁華的十字街口,視野極佳,卻又因為角度刁鑽,樓下的人很難窺見包間裡的情形。
謝尋顯然是這裡的常客,熟門熟路地在主位坐下,隨口點了幾個菜。
「再上一壺雨前龍井。」
「好嘞,您稍等。」管事哈著腰退了出去。
很快,菜就流水般地送了上來。
松鼠鱖魚。蟹粉獅子頭,還有幾樣精緻的素炒,擺了滿滿一桌。
味道確實不錯,比侯府大廚房的席面菜還要精細幾分。
阿芙吃了幾口,心思卻不在飯菜上。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在觀察。
這家酒樓的生意是真的好,樓下大堂幾乎座無虛席。
跑堂的夥計有七八個,卻還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東南角有兩桌客人已經吃完,桌子卻遲遲沒人收拾,後面等著進來的客人只能站在門口乾等。
二樓的客人似乎比一樓的更富貴些,點的菜品也更貴,但傳菜的路線卻要繞過一樓的收銀臺,無形中浪費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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