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有生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嘴巴張開又合著,合著又張開,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嘀咕了一句:“我只是懷疑,又沒有證據……”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好像只有用超大的聲音,才能證明自己的無辜。
“你們姐妹倆年輕時,不光臉長得一模一樣,行為舉止也沒差別。
那個時候每天都生活在戰火中,哪有那個閒工夫去分辨真假。”
“牟有生啊牟有生,別人看著沒差別,但你同睡一張炕,肯定分辨得出來。
你捱了槍子,都要跳著腳再殺幾個鬼子的真漢子,又怎麼會敢做不敢當呢?”
靳晚倩眼裡劃過深深的失望,就為了這麼一個心狠的男人,蹉跎一輩子,她為自己不值。
“你如今這副樣子,退縮、膽小、窩囊、狡辯,樣樣都演得恰到好處,連作為軍人和男人最在乎的顏面都揣進兜裡了。
只能說明你圖謀不小,這套哄哄瑤瑤還差不多,非要到我面前來賣弄。”
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老孃今天把話放到這兒。
我靳晚倩,靳家大小姐,現任家主,當了一輩子的老姑娘,沒有血脈延續,更沒有家族大愛。
只養大了一個兒子和三個孫輩,誰要打他們的主意,就從老孃的屍體上踏過去。”
牟有生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再表演下去就沒意義了。
“你,你,在邊海軍團的時候,不還跟他們交手,打得你死我活嗎?
如今,如今,就為了跟我作對,讓我後悔,你們就冰釋前嫌了?”
靳清瑤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他身邊,“呵,這麼說爺爺是承認,這趟是要我們兄妹的命了哦?”
牟有生瞄了她一眼,眼中帶著無奈,“瑤瑤,以你的智商,不應該問這麼沒腦子的問題。
你和小野的死只是形式上的,又不是真正的死亡。
放棄這兩具有爭議的身體,斬斷靳家血脈這個麻煩,對你們來說是解脫……”
“你放屁,老不死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什麼都敢說,你真不是個東西。”
靳晚倩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眼眶猩紅:
“瑤瑤和小野已經渡完劫,這具身體可以長生。
只要他們低調貓起來,就算不修煉了,也會看見世間的繁華。
木原星不滅,他們不死,憑什麼?
憑什麼因為你一句話,他們就要放棄這具身體去當鬼?”
“老太婆,你現在不夠冷靜。
瑤瑤她們如果放棄這具身體,靳牟倆家都可以善終,你為什麼要執著於身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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