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可不是怕啊,我就是……就是覺得這功法擱家裡也是吃灰……”
靳清瑤笑眯眯接過來,順手又塞給他一塊瓜:
“叔公就是敞亮,咋說我也是靳家血脈,不會埋沒你的傳承。
來,再吃一塊。”
老頭臉一紅,接過瓜扭頭就走,腳步快得跟身後有狗攆似的。
他倒不是貪念西瓜,而是要自由,離開這個氣壓低的地方,族地都塌了,他只是比其他人先一步接受,靳家散了的事實。
有了兩人的開頭,後面就收不住了。
陸陸續續有人湊過來。
這個掏功德,那個捧功法,還有幾個靳家的女眷,扭扭捏捏的,手裡捏著繡帕、耳墜子、銀簪子,你推我我推你,誰也敢先開口。
一個年輕媳婦把繡帕往靳清瑤手裡一塞,聲音細得跟蚊子:
“那個族妹,我們是外來媳婦,沒有功德和功法,這、這帕子是我自個兒繡的,針腳密實著呢,你看……夠不夠?”
靳清瑤翻了一個大白眼,“你們也是人才,要模樣有模樣,啥好人家找不到,非要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年輕得婦人苦笑,沒有接話。
靳清瑤頓時覺得無趣,展開繡帕看了兩眼,又笑得一臉和氣:
“既然嫁到我靳家了,就是靳家人,今兒賣你們一個面子,意思意思就夠了。”
她甩了兩下帕子,“嘖嘖,嫂子這手藝,嘖,是行家啊,去紡織廠,肯定會成香餑餑。
你自由了。”
小媳婦眼眶一紅,千恩萬謝地走了。
她旁邊幾個女眷一看,膽子也大了,呼啦啦全圍上來。
“我這簪子可是出閣時候陪嫁的!”
“我這鐲子……鐲子雖然細了點,但成色不差!”
“族妹,你看我這——”
靳清瑤來者不拒,誰遞什麼接什麼,對靳氏族人那叫一個和善,嘴就沒合攏過:
“行行行,都夠,都夠。
大叔您慢點別擠,嬸子您這鐲子成色真好,值了值了。”
她態度一擺出來,後面還在猶豫的人也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上前,把自個兒的自由給贖了。
靳家人有一個算一個,他們是真怕死。
他們還不知道,冥骸之都已經是靳家兄妹的私人領地了,他們以為會像投影裡看到的那樣闖關,沒有信心能活著走出來,買自由,買命是最直接的,也是最有價效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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