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扭過頭，不讓大家看到他泛紅的眼睛。
沒有人主動談論這個話題，接下來幾天，靳清瑤一行人，白天隱身，不是去長白山打野，就是去偏僻的河邊釣魚，把時間留給二胖一家人。
二胖每天陪著老太太，寸步不離。
帶著老人去鎮上，縣裡玩，照相，看電影，買衣服……
時間如同流沙，轉眼六天過去了。
今天是二胖奶奶走的日子，晚餐時，大家把食不言寢不語貫徹得徹底。
飯後，大家沒像往常一樣下桌。
二胖奶奶笑得慈祥，“娃他師父，老婆子的時間到了嗎？”
靳清瑤挑眉，“您知道？”
老太太拉著二胖的手，“我帶的娃，我瞭解。
他大半夜坐在我身邊不睡覺，還抹眼睛，老婆子猜到了。”
“二胖實誠，是好孫子，也是好徒弟。”
靳清瑤認真地看著她，“您老還有什麼願望？
或者說到了那邊，想怎麼生活，我這邊都搭把手。”
“願望還真沒有。”
老太太像是在回憶，“老婆子活到這個歲數，已經算是高壽了，這一生有孝順的兒子，孫子，心滿意足了。”
她眼中帶著不捨，“您剛才說到那邊能搭上手。
老婆子倒是有個不情之請，想等我這個老實的兒子跟我一起去投胎，不知道能行嗎？
如果為難，就當老婆子沒說……”
靳清瑤輕輕搖頭，“這是您的選擇，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忙。”
老太太露出一抹淺笑，“那老婆子心裡有數了，謝謝娃的師父。”
她能這樣平靜地接受死亡，讓靳清瑤不得不高看一眼。
“您如此客氣，不做點什麼都顯得我小氣了。
一會兒我親自為您收魂，讓您跟在二胖身邊怎麼樣？”
老太太很是意外，“對娃身體有影響嗎？”
靳清瑤承諾，“沒影響！”
老太太起身，“那麻煩娃他師父了，老婆子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去換衣服了。”
“嗯，時間不多了，抓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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