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財好色gb【完結】》第20頁 霍煜放在底下握成拳的手又硬了硬(2)

作者:發瘋比格·1個月前

慶賀新春的爆竹聲和亮更聲在霍家幾個年輕人吵吵鬧鬧的火熱中響起,新歲已至,又是新的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

哎就說守歲是不是共度良宵吧!幾個人度的先別管

第19章

“我不在的日子裡,務必看緊了夫人。”臨上馬車前,霍煜仍不放心地同管家叮囑道。

“是,大少姥放心。”管家恭謹地點頭應是。

沉吟片刻,霍煜輕輕按了按額頭,換了個更嚴謹的措辭:“……算了,還是先看緊了母親,切莫再叫她生事,一切等我回來處置。”

只防一個柳絮有什麼用,最該從源頭上掐斷問題,萬一老太太哪天突然精神抖擻,又有心力出門弄回來個楊絮棉絮的,她總不能一直把心思放在防備小爹上,這像什麼話。

正月裡的熱鬧比年前更盛,各家忙著走親訪友,霍煜這趟也是要帶著妹妹回外祖家探望,她們兩家如今分隔兩地,單是一來一回的路程都要走上兩天。

這一去少說四五日無暇顧及家中,只留年老昏聵的母親和狐魅惑人的寵侍獨處,一如當年,她生怕這幾日裡沒了自己鎮壓,再惹出什麼亂子來,引得舊年禍事重演。

先前霍煜甚至曾想把主意打到柳絮頭上,將他一併打包帶走,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時刻盯著,可把柳絮嚇得兩眼發直,貓兒似的琉璃眼瞪得溜圓,反手指著自己不可置通道:“我跟你去你外祖家探親?我怎麼能跟你去,我們算什麼關係?”

自己一個做小的,去人家已故的正頭夫人家裡當真不算是挑釁嗎?還是大過年的時候不請自來,只怕人家不大棒將他打出來,都是怕年頭裡招晦氣。

霍煜思忖片刻,琢磨著柳絮畢竟這般年輕正當妙齡,哪裡像是小爹,論年歲和自己看起來才更相宜,帶出去只怕還會叫人誤以為她二人才是一對鴛鴦侶,況且路上一女一男獨處這些時日,說出去於柳絮名聲是不大好。平白汙了人清白,只怕母親也會介懷,的確不美。

想來覺得柳絮的顧慮確有幾分道理,她也不好再胡攪蠻纏,便作罷了。

雖臨行前再三交代過要人謹防著柳絮,但霍煜仍心有不安,以至於日思夜想,夢裡竟都是柳絮的身影。

一會兒是一雙怯生生的溼漉漉的妙目盈著水汽望向她,柔弱地低低哭泣,挽起赤紅的軟綢衫子下露出一段雪白玉臂,上面卻是縱橫交錯著斑駁傷痕,他哀哀求她庇護,溫聲軟語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那單薄的身子顫抖如風中落葉,素淨清麗的面孔掛上瑩瑩淚珠梨花帶雨時是這般楚楚可憐,哭得人心肝顫,哭得最薄情的霍煜都直想伸出手將他攏在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瘦弱得骨頭突出的背脊,溫和而堅定地告訴他不要怕,自己會保護他。

但手剛接觸到他柔軟的身體,一瞬便如雲煙般散為烏有,柳絮如靈活矯健的小兔子般從她懷裡穿了過去,蹦蹦跳跳地跑開。

她伸出一隻手,試圖抓住那縷霧氣:“別走。”

柳絮還是那樣乖巧,果真應聲停下,只是仍背對著她。夜色濃重如墨,黑得辨不清方向,他薄如雲煙的身影在濃稠的夜裡若隱若現,看不清他的前路是何處。

霍煜遲疑地喚他:“你去哪?”

她看不到柳絮的神色,只聽他笑語嫣然:“這兒不好,誰都想作踐我,我要回家去。”

可你不是已經沒有家了嗎?這話在舌尖滾了一圈,終究出不了口。她只怔怔地盯著柳絮的背影出神。

但柳絮好像能聽到她的心裡話,笑聲清悅,坦然道:“是呀,我沒有家了。”

霍煜無措地低垂下眼睛,不敢看他落寞的背影。

柳絮咯咯笑了好一會兒後,聲音陡然變了調,空靈哀婉的泣音在寂空中迴盪:“是呀,我沒有家、我沒有家,我沒有家了……我還能去哪呢?”

他的哀哀哭訴一聲比一聲悽切,聲音愈發尖細,像長指甲刮過潮腐枯朽的木門,刺耳難耐的動靜揪得人頭皮發麻,只覺毛骨悚然。豆大的淚珠簌簌滾落,霍煜恍惚抬手,莫名摸到自己的臉頰上沾染了黏膩溼潤,她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望向自己的掌心,卻不是淚水,她的指縫裡還淌著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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