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後知後覺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想起自己剛從外面回來,連晚膳都還沒用,被人拎去一頓訓,嚇都嚇飽了。霍煜這可惡的,不懂不能在飯桌上教育孩子嗎,害他食不下咽,損傷身體,簡直罪加一等!
柳絮氣哼哼地順手抄過一隻耐摔的木盒,兩眼噴火。打他進了這富貴窩,好的沒學著,學壞一齣溜,老太太重病纏身心火盛,拿她屋裡的人和物件摔摔打打,侍疾一天的柳絮窩一肚子火、含著兩包淚回來,就拿自己屋裡不值錢的摔摔打打。
不過滿屋裡論比他還不值錢的不怎麼好找,大多時候,他也只能窩囊地抱著軟枕以頭搶地。
人人都欺負他,偏偏他最好欺負。柳絮惡狠狠地磨了磨牙,等他以後嫁個更厲害的妻主,他一定要狠狠……
“咔嗒。”
手裡沒來得及擲出的木匣上,虛搭著的卡扣鬆開了,裡面透出一抹閃閃金光。
柳絮不自覺循聲垂眸看去。
“這神樹……真這麼靈驗……啊?”
作者有話說:
絮咪:幹嘛……jpg.絮絮內心戲:她扒我衣服幹嘛,是想把我先口後口還是先口後口火火:哦哦還能這樣嗎我去不早說!
第32章
“哎呀!這神樹果真靈驗!這就來財了!”柳絮兩眼發直, 顫抖的雙手捧著雕花描金的精巧木匣,幽幽檀香直醉人,匣中躺著的小兒拳頭大的赤金長命鎖, 在昏黃燭光下仍熠熠生輝。
一見著黃燦燦的金子, 柳絮沒說完的話都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什麼三年之期已到、歸來報仇雪恨也忘了,在霍家受的一肚子閒氣也都煙消雲散了,就算現下把霍煜那張冷若冰霜的臭臉擺在他跟前,他都能喜滋滋心甘情願地湊上去親上兩口。
他眼挪不開, 手捨不得放,捧著那隻金項圈翻來覆去地打量,將細嫩的指尖擦了又擦,才敢輕輕地摩挲。
掌心沉甸甸的踏實感哄得柳絮心神盪漾,美得忘乎所以,激盪的的心緒掀起暖流湧入四肢百骸,熱血直衝腦門, 弄得他頭暈眼花,手腳都陣陣發軟,好像如墜幻夢,幸福到有些不真切的感覺。
“這、這都是我的了嗎?”柳絮淡粉的櫻唇都因過於亢奮的情緒充血泛紅, 更像熟透的櫻桃, 嬌豔欲滴, 他的唇齒禁不住哆嗦打顫, 清亮明快的嗓音也陣陣發虛, 仿若雲端上飄,盈盈淚光閃爍,熱淚狼狽地滴在了瑩白的手背上。
他胡亂拿衣袖抹了抹眼尾的溼潤, 一手仍緊攥著項圈不放,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現在竟是觸手可得。
這麼大一塊金子若換成銀錢,儉省些花銷,怕是都夠自己一輩子吃喝不愁了。是他有眼不識泰山了,大少姥哪是什麼閻羅王,分明是財神救世來了!別說當牛做馬以報恩情,就是叫他反過來認霍煜當娘,他都只擔心頭磕得不夠響。
春草浸溼了帕子給柳絮擦臉,溫和笑問:“夫人心情這回可好些了?您還沒說方才是怎麼了,可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柳絮頭搖得像撥浪鼓,雙眸燦若星子,聲音沉穩而篤定:“不,你聽錯了,我與財神姥姥此生何曾有過嫌隙!”
他家大少姥哪裡就是性情古怪脾氣差了,定是春日氣燥的緣故,他一個做長輩的,還真跟霍煜計較不成?
柳絮親手捧了羹湯進霍煜的書房時,她正端坐榻上,神情專注地側目擺弄著棋盤,上面零星落著幾顆棋子,閒散搭在膝頭的另一手上卻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一隻野花編織的草環,倒是意外,怎麼瞧都不大合她的調性。
瞧見眼熟的花環,他微微怔愣一下,多看了兩眼,才想起正是昨兒夜裡自己給落下的。
霍煜見他盯著自己手上瞧,低頭淡然掃了一眼,不緊不慢道:“巧了,我正準備叫人給夫人送回去的。”
這話說得也忒假了些,瞧她哪有要鬆手的意思,不過倒是正合柳絮的意了,他眼珠一轉,立刻改口甜甜笑道:“大少姥見外了,這本就是要送您的呀。”
霍煜唇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聲音仍是淡如靜水:“夫人有心了。”
柳絮瞧著柔順地低垂頸子,作一副靦腆羞怯之態,卻是悄然一眼不錯地盯著她的神情琢磨,見她露笑,膽子也大起來,不等霍煜主動招呼,自顧自就坐到了另一側。
素淨修長的一雙白玉手端著一隻天青素瓷盞,輕柔地奉上:“這是我今兒一早親手燉的銀耳雪梨羹,清熱潤肺,還溫著呢,大少姥得空時可賞臉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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