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最喜歡待在這種角落。”他俯身湊近小聲對她說。
羊毛毯安靜,未有任何移動。
他還想開口多說一些,忽然羊毛毯動了,一點點地朝前面的方向挪動,像一個大隻蠕動的毛毛蟲。
“幹什麼?雪婉,毯子都髒了。”孫如蘭看見了,以為她在玩,叫她不要鬧。
但她這時哪敢說話,就在原地停了一會,想等孃親不注意再往前挪,可她不知李燼到底走沒走,想著還是在毯子裡再悶一會。
忽然,她感覺到有人連著羊毛毯一起抱起她。
她預感到是誰在抱她,但她不敢說話,直到那人把她抱到一個位置,聽到孃親和沈夢棠說話的聲音,他才把她放下。
“燼兒,早些歇息。”孫如蘭看他把調皮的女兒抱到這裡,抬頭對他叮囑道。
趙雪婉悶在羊毛毯裡,聽到李燼低聲回應,知道他要離開這裡了,鬆了一口氣,但沒想到孃親忽然把羊毛毯掀開,命令道:“雪婉,不可如此無禮。”
忽然被掀開羊毛毯,她被迫暴露在他面前,倒吸一口冷氣,臉漲紅,呆呆地眨了兩下眼睛。
為了孃親滿意,為了讓李燼趕緊離開這裡,她看著地板,不看他,極為大聲地喊:“你早些歇息!寢安!”
這一聲,把孫如蘭給嚇住了,她奇怪地看著女兒通紅的臉,但女兒下一刻又馬上蓋住羊毛毯,又把自己悶在裡面。
她忽然懂了,女兒這是在害羞,雖然不知道他們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但很明顯這是女兒家的害羞,就由著她了。
李燼看她又把自己悶在裡面,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向孫如蘭行禮,往屋外走去。
“走了。”孫如蘭拍了拍羊毛毯,對她說。
她掀開羊毛毯,大口地呼吸,癱坐在地上。
“為何躲著燼兒?”孫如蘭輕挪身子,與她捱得近些,戳了戳她的小臉蛋,笑吟吟地問她。
“沒有啊。我沒有躲他啊。”她臉漲紅,矢口否認道。
“是嗎?那孃親再喊他來......”孫如蘭挑眉,故意作出喊聲的動作,被趙雪婉一把捂住嘴。
“哎呀,孃親!”趙雪婉難為情地撒嬌。
“趙雪婉,你跟燼哥哥幹什麼去了!”孫令儀叉著腰怒問。
“你,坐下,睡覺。”孫如蘭對孫令儀命令道,“我女兒是燼兒的未婚妻,再過三日就要嫁入李府,令儀,你不許再胡鬧了。”
“姐姐!你就知道疼你的女兒!”孫令儀撒嬌道。
“她是我的女兒,我不疼她,疼誰啊?”孫如蘭好笑道。
“那我也是你的親妹妹啊。”孫令儀撒嬌道。
“令儀。”孫如蘭安撫地拍孫令儀的背,“父皇賜婚,若是燼兒百般不願,若是燼兒的心意在你身上,他可憑一身的軍功和政績去換取和你的婚約,但他沒去換,也沒和你有所解釋......”
“那因為燼哥哥向來聽從聖意,從小就克己復禮......”孫令儀大聲說。
“好了,好了,他克己復禮,既應下了這門親事,那就是雪婉的夫君,日後他們就是夫妻,你不可再胡鬧了。”孫如蘭看她還想說話,像下軍令般命令她,“睡覺了,不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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