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趙雪婉!回家!”孫如蘭走過去來,一把抓起趙雪婉的手腕,轉頭也對李燼說,“燼兒,你也是,馬上跟我回家。”
如此不好惹的臉色,站著的三位孫家男人嚇得脖子往後縮,同時後腿幾步,趕緊給這位尊貴且脾氣不好長公主殿下讓出位置,恭送她離開。
回到家,一踏進正廳,趙雪婉就機智地躲在李燼的身後,仰著嗓子先發制人:“你今日也看見了,是孫允安口不擇言,他說話做事做人都不行,我不是平白無故打他,是他確實該打。”
“他再怎麼渾,自有他爹孃管教,輪不到你動手,你動手打他,讓我日後怎麼在蕙心面前抬頭做人?她與我是金蘭姐妹,又是你舅舅的妃子,這情分自然不同他人,你打他一次不夠,還打他第二次。”孫如蘭越說越生氣。
其實是第三次。
趙雪婉暗暗地想。
孫如蘭喊人拿出了戒尺。
戒尺 “啪” 地一聲拍在旁邊的桌案上,震得茶杯晃動,也震得趙雪婉身子一縮,抓著李燼衣襬的手更緊了些。
“方才在外面,孃親下手不重,是給你留面子,但是一次又一次,你屢教不改,行事如此莽撞不知分寸,孃親不能再這般縱容你,今日打你,不是孃親不疼你,你記住,做人做事要懂輕重、知進退,尤其是對著皇家親眷,更要謹言慎行,莫要因一時意氣,壞了情分,也毀了自己的名聲!”孫如蘭起身走過去,揚起戒尺,戒尺懸在半空,就要打下去。
戒尺未落,李燼已然上前一步。
他身形挺拔如松,將趙雪婉往身後一攬,擋在她的身前。
“母親,雪婉是我的妻子,母親若是要罰,就罰我。”李燼微屈膝,要替趙雪婉受罰的姿態。
“不行,你不能罰李燼,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打就打我。”趙雪婉猛地抬頭,拽他的衣袖,讓他起來,對孫如蘭說。
“燼兒,從前我如何待你,你是清楚的,就算你沒娶雪婉,我也把你當自家孩子看,如今你和雪婉是夫妻,你們就要禍福同擔,一人有錯,二人同責,今日你們兩個都要受罰。”孫如蘭聲色俱厲,高高地舉起戒尺,“跪下,伸手。”
“不行,不能打他。”趙雪婉往前走一步,擋在李燼身前,可不到一瞬,李燼又往前走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兩個人一步步走,都說要替對方受罰,孫如蘭手舉累了,抱著雙臂,催他們趕緊跪下,兩個都要打。
“這是做什麼?”
“如蘭,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杜靜姝和穆紅鶯從內院走出來,走到孫如蘭面前,抓著她的手腕,急切地問,轉頭的瞬間給李燼使眼色,讓他趕緊帶雪婉回屋。
趁此空隙,李燼帶她走出正廳,往屋裡走。
剛進院子,她就抓著他的袖子,讓他抱她,他正要把她打橫抱起。
她擺擺手說不是要這樣抱,說著就跳了跳,身子在地上彈了彈,對他張開雙臂,嘻嘻笑著說:“我要這樣抱。”
他直接把她抱起,和她胸貼胸。
“夫君,你對我真好,以後你都要這麼護著我,知道嗎?”她的腿掛在他的身上,低頭垂眼看他,很實地親了他一口。
“好。”他抬頭讓她親,溫柔地笑。
“鑑於你今日護我有功,還這麼聽話,我獎勵你,你想要什麼獎勵?”她猛猛地連著親他好幾下。
他沒馬上回答,緩步踏進門,單手關門,抱她在榻上坐下,抓起她一隻手吻,眼裡含笑地說:“想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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