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西被抓以後，村裡安靜了兩天。
那兩天沒人來敲門，沒人送信，連村口的車都少了。
可這種安靜比吵鬧更讓人心慌，像是暴風雨前的悶熱，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雷。 小陳坐在院子裡，看著天。 我也坐在院子裡，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第三天，張老西媳婦來找我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腫著，手裡攥著一塊手絹。
“阿蓮，老西託人帶話出來了。”
“他說啥了？”
“他說讓俺跟你說，東西他放好了。讓你別擔心。”
我看著她，心裡動了一下。 張老西這個人，進去了還惦記著東西。 他怕我著急，他怕我慌了手腳。
我點了點頭：“你告訴他，俺知道了。”
張老西媳婦走了以後，小陳從院子裡進來。 他站在灶臺邊上，壓低聲音：“張老西把東西放他妹那兒了？”
“嗯。”
“他妹家安全不？”
“應該安全。”
“那就好。” 他點了一根菸，又說了一句：“阿蓮姐，咱倆得想好，要是他們也來抓俺呢？”
我看著他：“那你就跑。”
“跑哪兒去？”
“跑遠點。跑得越遠越好。”
他看著我，沒說話。 風吹進來，花椒樹嘩嘩響。
老吳媳婦那天下午也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沒說話，坐在灶臺邊上，低著頭。 我給她倒了碗水，她沒喝。
“阿蓮，俺家老吳讓人帶話出來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他說啥了？”
“他說，要是有人問起東西的事，就說他不知道。說他啥也沒拿。他說讓俺跟你也這麼說。”
我蹲下來，看著她：“你照他說的做就行。”
老吳媳婦走了以後，小陳從院子裡進來，坐在我對面：“老吳也帶話了，說明他己經開始扛了。”
張老西進去以後，派出所的人沒來找我，也沒來找小陳。 可我知道，他們在等。 他們在等我們放鬆警惕，等我們以為沒事了。
小陳從鎮上回來，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把門關上，壓低聲音：“阿蓮姐，今天有人在鎮上打聽你。”
我心裡一緊：“打聽啥？”
“問你是不是叫阿蓮，問你是不是住王家村。” 我蹲在灶臺邊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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