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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京城中,裴懷濟才是?真正的焦頭爛額,褚衡、聞夏、瓊英,現在又多?了個褚姣玉。
“褚衡的密信中明明說已將姣玉安排妥當了,怎麼如今人卻不翼而飛了?”
褚衡潛入假山前已提前安排周全,他?將幾封長公主與?太子之間的書信證據交給千機閣的暗衛,並?囑咐他?們派人潛伏在千聘婷附近保護褚姣玉,如今書信證據確實?已經平安送達裴懷濟手中,但褚姣玉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沒了蹤影。
而此刻,褚姣玉正被關在一處陰暗的地窖中。
“你?快放本小姐出去?!”她怒目而視,但對面的男子充耳未聞。
長公主壽宴那日,她在千聘婷當完差正打算回去?,卻看到?公主府的方向一陣騷動,她心中擔憂正要加快步伐趕回去?,就突然被一個扮作商販的男子從後?捂住,拽進一個小巷子中。
那人拿出褚衡的信物,叮囑她這幾日一定?要好?好?藏在千聘婷裡,不要向長公主府的任何人透露蹤跡,最後?還交給她一隻竹筒,告訴她若是?遇到?危險就拉開引線,自然會有人相救。
雖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她心中隱隱覺得阿兄和嫂嫂恐怕有難了。
昨日,謝文清不知從哪裡打聽到?她人在千聘婷中,於是?親自來到?此處自稱要接褚姣玉回府,可是?她想起兄長的囑託,便藏在了內室裡並?未露面,只叫阿苗等人告訴謝文清,她早就離開此地了。
可是?夜裡,一支羽箭突然射入她房中,上面綁著一封信。信中寫道?她的阿兄和嫂嫂都被抓住了,若是?她不露面,褚衡二人將兇多?吉少。
褚姣玉自小被養在深閨之中,從未經歷過什麼危險,看到?這兇險之境嚇得立刻愣在原地。
她還未及笄,也?未嫁人,甚至還未真正走出過信王府,若是?現在就死?了……
不行,她不想死?,她只是?個既沒見識也?沒能耐的閨閣小姐而已,也?不受王府重視,連個該得的郡主封號都沒有,她憑什麼要為了所謂的兄長和嫂嫂去?送死?呢?
褚姣玉哆嗦著撿起那封信,顫顫巍巍舉到?油燈的火舌之上。
只要將這信燒了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她什麼都不知道?,就算兄長和嫂嫂不幸遇難也?與?她無關,誰都無法怪到?她身上。等風頭過去?了,她還是?能安安穩穩地做信王府大小姐,甚至將搖身一變成?為父王唯一的孩子,到?時候父王的寵愛、郡主的封號……她的日子將會比現在更好?。
她穩住手腕,手上的信紙抖動著逼近通紅的火焰。
這又不是?她的錯,只能說阿兄和嫂嫂命不好?罷了。
突然,“啪!”一聲微弱的墜地聲,信箋落在地上。
半柱香後?,一隻手將它撿起,慢慢撫平上面的褶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將她褚姣玉當成?個玩物或是?換取利益的籌碼,只有阿兄和嫂嫂將她當成?個堂堂正正的人。
她明知道?他?們有難,卻裝作不知,只想著過自己的小日子,這樣還配做個人嗎?
不!無論救不救得出,盡力?一搏也?是?她這短短十六年的人生中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了。
她從貼身的荷包裡將剩下的銀子盡數倒出,小手依依不捨地摩挲著光滑的銀塊:“哎,小銀子們,下輩子有緣再見吧。”
“嗚嗚嗚……”不覺間,她已經害怕得淚流滿面,可即使?抽泣得上氣不接下氣,她還是?毅然決然邁出腳步。
下一刻,她突然眼前一黑,接著便沒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她已經被關在這個漆黑的地窖裡,整整一天,她再沒見過任何人,除了將他?關在這裡的罪魁禍首——伏初。
“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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