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褚姣玉愣了一會兒終於認出來了,沒錯,那支小竹筒就是他交給自己的。
“嗚嗚嗚,你終於來救我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記得那支竹筒明明沒有扔出去呀。
趙峰撓了撓頭:“嗨,那個竹筒不是炸在地窖裡了嗎,我們習武之人耳朵好使得很,這麼大的聲音自然能?聽到。”
褚姣玉點頭,突然她?又想到什麼,拉起趙峰急匆匆向外走去:“對了,你快跟我去救阿兄和嫂嫂!”
“等等,什麼意思?”
褚姣玉將那封信的事情快速陳述一遍,只見趙峰聽完之後只是嘆了口?氣:“哎,看來是我錯怪了伏公子,幸好他將您攔下來了。”
看她?仍是滿臉疑惑,趙峰接著解釋道:“那封信定然是誘餌,他們想將您騙過去當人質,所以伏公子才特意將您藏起來。”
褚姣玉如遭雷劈,原來自己用盡全力的出逃在所有人眼裡都只是一場荒唐的笑話?。
“你們都覺得我是傻子對不對。”
“這個……額,”趙峰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便只好轉了話?題,“小姐,明日?便有人護送您回京城,如今南鄴局勢不明,您還是先行回去更安全。”
前幾日?人手不足,所以才暫時安排褚姣玉藏在千聘婷中,而如今裴懷濟已從京中調派人手前來,足夠將褚姣玉平安護送回京。
看著趙峰一臉擔憂,生怕她?非要?鬧著留在此?地的樣子,褚姣玉自嘲地勾了勾唇:“你放心,我明白的,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不添亂了。”
伏初說得沒錯,她?就是沒用,就是累贅,唯一一次鼓足勇氣還差點害了兄長和嫂嫂,想逃出地窖最?後還是要?靠趙峰來救。
就這樣吧,她?就是這樣一個廢人,她?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後宅一輩子。
*
山間的冬意來得更為猛烈些,才剛過了立冬時節不久,寒風便冷得像刀子一般,好在二人找到一間廢棄的茅屋暫且棲身。這裡大概是獵戶休憩之所,裡面有些破舊的鍋碗瓢盆,可以暫且應急一用。
聞夏從外面撿完柴火走進小屋時,看見褚衡正坐在臨時搭起的床邊。
“恢復得不錯呀,都能出去溜達了。”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褚衡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我根本沒出去過。”
“第一,你鞋底的泥沒蹭乾淨;第二,你的外衣本來放在火堆旁,但現在在床上;第三?,門口?的樹枝斷了一根,應該是你出去的時候不慎刮到的。”聞夏明明在燒火,卻不動聲色間將所有細節分毫不差得列出。
既然雙方?都知曉了對方?的身份,再這麼遮遮掩掩也著實沒什麼意思,褚衡索性承認:“是,確實出去了,我召喚信鴿傳信給閣衛,讓他們前來接應,明日?中午他們便能?趕到。”
聽到這話?,聞夏才忽然有了一點反應,她?挑眉問道:“哦,這麼說咱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自然。”
既然如此?,今晚便是他們藏身山林的最?後一夜了。
聞夏心神微動:“夫君,我方?才在林子裡打到一隻野雞,今晚給你煮湯喝如何?”
“咱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今晚湊合一下就行,你不必如此?勞累。”他起身想拉聞夏在床邊坐下。
明明謊言揭穿以後他們二人該更親密了才是,可不知為何,自從坦白身份以後,褚衡就隱隱覺得聞夏與他若即若離,但她?又一口?一個夫君,事事妥帖周到,明明與從前別無二致,可褚衡就是感?覺哪裡變了。
聞夏將手從他掌中抽出,繼續忙著煮湯:“怎麼能?湊合呢,如今給夫君養好身子才是頭等大事,我自然不敢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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