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夏胸口劇烈起伏,若不是他們抵死抗敵,山寨中的傷亡恐怕遠不止於此,耄耋老?人、無辜稚子……他們通通都將成?為褚軍手下的冤魂。
想到這裡?聞夏不再心軟,她衣袖一揮,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從袖中滑出,下一瞬利刃出鞘,狠狠抵在褚衡胸口。
她質問的聲音中帶著淒涼:“是你?嗎?我只要你?一句實話。”
“不是!”褚衡挺直胸膛,毫無閃躲。
“可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儘管極力剋制,女子淒厲的聲音中仍染上些許無法抑制的激動,以至於話語都有些發顫。
“你?不信我?”男子錯愕地直視眼前之人。緊咬著再次變得?慘白的雙唇,他感覺自己身體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頃刻間碎裂開來,以至於連出口的聲音都痛得?有些顫抖。
可女子只是冷笑一聲,面上只餘冰封已久的寒意,再無絲毫溫情,她脫口而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釘子一般狠狠捶打進褚衡的心裡?,雖看不見,卻已經血肉模糊。
“我不是不信,而是實在無法相信。畢竟褚衡,你?騙我並非一次兩次了,你?叫我如何敢再信你??”
第67章 辯白 立刻自戕於此,血債血償
“給我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褚衡定定地注視著聞夏。
在聞夏猶豫的片刻, 王二?駿打斷道:“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我們這?麼一大幫人沒時間陪你胡鬧。”
此話一齣,周圍眾人也紛紛附和起來:“是呀, 大當家趕快將他處置了吧, 還在等什麼?”
“大當家不會還念著往日的情分吧,果然, 女子?再厲害也是感情用?事,還是不如?男子?能成大事。”
……
看到聞夏陷入兩難境地, 褚衡環顧四周朗聲道:“我們可以打個賭, 若我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就立刻離開?,再不糾纏。”
王二?駿不屑嗤笑道:“你害死我青邙山這?麼多兄弟, 竟然想一走了之, 這?算盤未免也太精明了。”
“那你想如?何?”
“若是你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就立刻自戕於此,血債血償!”
褚衡並?未當即應答, 他只是直直望向聞夏, 心中隱隱期待她會說些什麼,可惜並?沒有?, 女子?只是淡淡地移開?目光, 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褚衡心裡還是一痛, 他明白這?是默許。
褚衡自嘲勾唇, 片刻後, 他苦澀道:“好,我答應。”
他不再心存希冀,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後轉向第一個站出來指證他的男子?:“你說我編造大當家的命令, 不許任何人打擾,那你可是一直守在門口寸步不離的?”
男子?眼?神遊移片刻,看到王二?駿在人群中微微頷首的動作才抬起頭來:“正?是,我一直守在門口,未曾離開?片刻。”
褚衡將寬大的衣袖向手?臂上一卷,隨即蹲下身來,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食指往男子?的鞋邊重重一刮,等男子?反應過來想要躲開?時,褚衡手?上已經沾上一層厚厚的紅蠟。
“這?就是證據!”
還未等男子?回?答,王二?駿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呵,只要在外面行走的人鞋上都難免沾上一些髒東西,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褚衡並?未理睬他,只是將沾染殘蠟的手?放在那男子?眼?前:“這?並?非普通髒汙,而是紅燭融化?而成的蠟液,你既然從未離開?過,鞋底如?此多的紅蠟又是從哪裡沾上的呢?”
“這?,這?……”男子?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畢竟紅蠟這?種精貴物是在室內使用?的,怎麼可能跑到門外去呢?
正?在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之中時,王二?駿再次開?口:“夜裡天冷,他回?自己房裡添件衣服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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