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延一口答應下?來:“好, 但是你記住了,若是你敢騙我,你母親的下?落就永遠別想?知道了。”
“你放心?, 只要你信守承諾, 我自然也是。”
布延滿意點頭, 用氣?聲附耳道:“那?你聽好了,那?個人就是……信王的側妃。”
果然是她!對於這個答案, 聞夏並未感到詫異, 畢竟是楊蓮君勸褚姣玉請她回去的,更遑論楊蓮君種種怪異之舉早就令她有種異樣的感覺。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話音未落, 布延便?一手舉起?閃著寒光的彎刀, 用盡全力向聞夏胸口刺去。
“住手!”動作比頭腦更加迅速,待褚衡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時, 他手中的劍已經轉變了方向, 下?一刻, 布延手中的彎刀被倏然挑落在地。
他靈活側身避開北烏主將的偷襲,一手執劍,一手抓住聞夏的胳膊, 用力之下?便?將她的身子拉起?,搶回到自己馬上?。
可混亂之下?,褚衡並未注意到布延禁錮著聞夏的手悄悄鬆開,更未注意到二人之間微妙的眼神交換。
“你可還好?”褚衡低頭上?下?打量,他看得極細,連一寸都不願放過,當看到裸露在外的幾個猙獰疤痕時,他眸光一滯,眼眶微微泛紅。
也就是在他失神的一瞬,聞夏抬手,電光火石之間,一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沒入褚衡胸口。
“你……”褚衡不敢置信地開口,可只吐出一個含混不清的字,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噴湧而出,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脫力地向後仰去,重重墜落馬下?。
聞夏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跡,毫無留戀地回頭向布延喊道:“人我已經幫你殺了,我母親的下?落你該告訴我了吧。”
布延緩緩騎馬上?前:“不急,等我將他的頭顱砍下?來祭天之後,自然會告訴你。”
他翻身下?馬,舉著彎刀一步步向著不省人事的褚衡走去,直到在他脖頸之側站定,將利刃高高舉起?。
下?一瞬,只聽“噗”的一聲,這聲音卻是從布延身體裡發出的。
他雙眼驟然瞪大,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胸口處不知何時鑽出帶血的劍尖。感受到身體中的劇痛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把利劍已經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胸膛,而執劍之人正是聞夏。
而就在他瞳孔即將渙散的一刻,地上?那?個“屍體”卻一躍而起?,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時,幾片六邊暗器從他袖**出,“撲哧”幾聲後,北烏主將的頭顱便?被這不起?眼的暗器生生割斷。
一切作罷,褚衡回頭挑眉道:“演技有長進。”他咂咂嘴,就是裴懷濟這小子調配的假血漿也太苦了。
聞夏冷哼一聲,轉身自去追擊其他北烏士兵,並未搭理他。
“喂!”見她並未回頭,褚衡再次開口。
當聞夏不耐煩地看去時,只見他已將自己身上?的甲冑脫下?,一把拋給她:“穿上?!”
“那?你怎麼辦?”
“我能扛得住。”
聞夏撇撇嘴,也不再客氣?,直接將甲冑套在身上?。哼,這人就會嘴硬,既然能扛得住就自己扛著吧,反正受傷了她可不會心?疼的。
冰冷的鎧甲裡面還帶著些暖暖的餘溫,霎時間,聞夏只感覺周身都被熟悉的氣?息包裹住了,一招一式也更加有力。
……
眨眼之間,兩個首領皆已伏誅,方才還士氣?高漲的北烏軍霎時間變成了無頭的蒼蠅,慌的慌、逃的逃,晚霞漫天之時,永安城外已逐漸平靜下?來,只餘滿地的血紅,比天邊的彩霞更加靡麗。
也許是方才將心?思全都放在戰場之上?,聞夏並未感覺到疲累,如?今戰火已熄,她才開始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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