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眾人更是一片譁然,因?為徐臨淵所說的也是他們所擔心的——一個女子怎麼可能坐上?皇位?
而如今徐家已無男丁,就算將褚家拉下馬來又如何呢,十幾年來的所有期盼與堅守一時間都好像變成了一個笑?話。
感受到他們心緒的劇烈波動,徐臨淵趁機語調一轉:“還是說,你們有誰想篡奪徐氏的基業,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屬下等不敢啊!”此話無疑拿捏住了眾人命門,他話音未落,眾人便紛紛趴伏在地。
他們可是大景最忠誠的臣子,他們為大景而生,也可為大景而死。
見他們這?副反應,徐臨淵心中更多了幾分把?握,他微微勾唇,欲擒故縱:“既然你們不想要那個位置,那我們的復國大業索性就此作罷吧,反正無論成功與否,都已經無人能夠承繼景朝的大統了。”
周遭又是一片譁然:“這?怎麼可以?”
“我們臥薪嚐膽近二十載,不就是為了光復大景嗎,怎麼可以現?在放棄?”
眾人就如一群無頭蒼蠅一樣,這?近二十年來,光復大景是他們心中唯一的信念與目標,他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再次看到徐家血脈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可如今他們所堅守的一切都在一朝崩塌,這讓他們怎能接受?
一時間,有的人迷茫,有的人不甘,有的人灰心……
若是任由這?樣發展下去,他們這?些前朝舊臣的心就徹底散了,再也聚不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眼?前的僵局:“我有一個法子!”
說話之人是段忠,他在前朝舊臣中威望極高,是以大家一聽到他有辦法,都像找到主心骨般頃刻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徐臨淵:“就像主子所說,由他迎娶小郡主,復國後先由他暫理朝政,等他與小郡主的孩子成人後繼承皇位。”
眾人眼?前一亮:“好法子!他們二人之子也勉強算是徐家血脈,這?便將眼?下的問題都解決了。”
“事不宜遲,今日便是個好日子,不如就趁今夜將生命米煮成熟飯吧!”
眾人談笑?間,已經將聞夏的命運輕飄飄地定?下了。
沒有人想過要詢問聞夏的意願,也沒有人想起看?一眼?聞夏的反應,還是眾人自顧自地將一切定?下後,才忽然想起聞夏這?個當事者。
“快將小郡主看?守住,莫讓她跑了!”
可當他們回頭尋找聞夏的身影時,皆愣在原地。
那個灰暗的角落裡分明只剩下一個掩人耳目的枕頭,哪裡還有聞夏的影蹤?
“壞了,小郡主跑了!”幾人在院中找了一圈回來稟報。
忠叔沉聲道:“快分頭去搜,務必要將她帶回來,如今大景只剩下這?唯一一縷血脈了,將這?血脈傳下去之前萬萬不能出任何差池!”
*
偷了匹馬逃出之後,聞夏一刻未敢停息。
算算時日,褚寧大概已經帶著密詔抵達齊州了。她一揚馬鞭,往齊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她與褚衡已經有近兩?月未見了,她曾聽聞過齊州流放之地的惡名,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不知他在那裡有沒有被打,有沒有吃飽穿暖?
不過褚衡這?麼皮實,被她傷了這?麼多次不都還是好好的嗎,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死在別?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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