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放下盒飯,起身朝祝良才走去。祝良才正在看評論,感覺有人靠近,抬頭一看是白心思,下意識把手機螢幕往懷裡扣了一下。
白心思心想扣什麼扣,我都看見了。
他一屁股坐到祝良才旁邊的椅子上,開門見山:“你也看多吃藍莓的文?”
祝良才面無表情,但捏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他要來找我攤牌了?還是隻是試探?
白心思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又說:“就是《道心》那個作者,她開了篇新文,權謀的,你在看吧?”
這都不算暗示,是明示了吧......
祝良才張了張嘴,含糊不清地應了聲:“......嗯。”
聽到想要的回答,白心思心滿意足地靠回椅背。果然,他就說祝良才肯定也在追。不然剛才扣手機那一下是什麼意思?心虛,還是怕被人發現他一個直男在看耽美文。
怕啥,他的強來了。
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拉近關係的共同話題,白心思興致勃勃地追問:“那你看到黑心那個角色出場了嗎?”
祝良才:“看到了。”
“你覺得這個角色怎麼樣?”白心思盯著祝良才的臉,“我是說,這個作者是不是跟黑心有仇?又是罰跪又是扔池塘又是淋雨的,黑心是欠她錢了還是怎麼著?”
祝良才沉默了兩秒,想到剛才看到的評論,挽尊道:“可能是劇情需要。”
“劇情需要?”白心思的音調拔高了八度,“什麼劇情需要讓一個小廝跪祠堂淋雨?那攝政王就是個變態吧?”
被說中了的祝良才只能保持沉默。
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一起吐槽的物件,毫不保留地說:“我跟你講,這個作者絕對有問題。你看她《道心》那個結局,把關莫莫名其妙寫死了,現在新文裡又搞個黑心出來天天虐,她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祝良才已經透過白心思的義憤填膺推測出他大機率不知道他就是多吃藍莓,鬆了口氣:“可能只是寫作習慣。”
“寫作習慣?”白心思嗤了一聲,“把角色往死裡虐叫寫作習慣?那我以後演戲也往死裡演,把對手戲演員掐死,我說這是我的表演習慣,行嗎?”
祝良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掐得死誰?
白心思沒讀懂這個眼神,繼續吐槽:“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那個黑心的名字,你不覺得她是在內涵我嗎?”
祝良才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巧合吧。”
“巧合?哪有這麼巧的?”白心思越說越來勁,“她就是我的黑粉頭子。我跟你打賭,這個多吃藍莓絕對在暗戀我,因愛生恨,所以把我寫進文裡天天虐。你想想,如果不是暗戀我,為什麼要用我的名字?為什麼偏偏寫的是個小廝?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毀掉。”
祝良才轉過頭看了他兩秒。那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但白心思把它解讀成了“你說得對”。
“我跟你講,”白心思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我已經在收集證據了。等抓到實錘,我就讓律師給她發函,告她侵犯名譽權。”
祝良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打算怎麼收集證據?”
“先追更唄。”白心思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等她露出馬腳。你放心,到時候如果我贏了賠償金,分你一半。見者有份。”
祝良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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