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用開口,祝良才就立馬領悟,丟下一句“等我一下”,轉身出了門。
過了幾分鐘,祝良才才氣喘吁吁跑回來,手裡多了一瓶藥酒,瓶身舊舊的,標籤都磨白了。
“上回你受傷,我爸媽聽說後特意寄來的,說是對這種跌打損傷很有效。當時寄來的時候你已經好了,就一直放在我那兒,沒想到還能用上。”
祝良才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迅速瀰漫開來,聞著就知道是狠貨。
白心思皺了一下鼻子,第一反應卻是如果手上也沾上這個味,是不是好幾天都洗不乾淨了,那他還怎麼吃得下飯。
看出他的為難,祝良才主動提出:“我幫你?”
白心思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可祝良才已經先一步在他面前蹲下,自顧自往掌心倒了些藥酒,雙手合攏慢慢搓熱。
白心思的目光落在他交握的雙掌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回幾個小時前的畫面。
就是這雙手,掐著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指腹陷入他腰側那片綿軟的肉裡,鬆開時,還留下幾道發白的指痕,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泛紅。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幹,小腿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半寸。
注意到白心思往後縮的動作,祝良才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眼底的光黯了下去:“師兄你躲我,是因為還沒原諒我嗎?”
不讓他碰就是代表沒原諒他嗎?這是什麼新奇的腦回路。
白心思很想吐槽,可目光落在祝良才那副受傷的表情上,他心口一窒,隨即開始反思自己,和一個敏感肌的人計較什麼。
怕祝良才又要開始那一套“我這種人活該孤獨終老”的自我貶低,白心思趕緊把腿又往前挪了挪,解釋道:“誰說討厭你了,我只是膝蓋不舒服,動一下不行嗎?不要過度解讀。”
祝良才聽到這話,原本黯淡的雙眼倏地亮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真的嗎?”
白心思把腿擺正,故意拖長尾音,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能是假的不成?揉個藥酒而已,你趕緊的,算是你將功補過了。”
後半句是故意說給祝良才聽的,讓他不要胡思亂想,但更像是白心思說給自己聽的:揉個藥酒而已,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兩人都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了,這有什麼好扭捏的。
更何況,都是直男,直男之間本來就不該這麼矯情,而且他聽說玩得好的互擼的都有,他倆這才哪到哪兒。
要還是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他大不了閉眼,眼不見為淨,把祝良才想象成盲人按摩的老師傅。他就不信他對一個盲人按摩的老師傅還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想到這裡,他索性真的閉上了眼。
祝良才的掌心寬大,覆上來的瞬間,白心思感覺整個膝蓋骨都被嚴絲合縫地裹住了。
什麼都看不到後,皮膚對外界的感知反而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祝良才掌心的溫熱,和那些帶著微微粗糲感,從他皮膚緩緩滑過的紋路。
感受到力道沉了下來,在沿著膝蓋邊緣一圈一圈打揉。
藥酒那股辛辣又厚重的味道順著掌心的熱度滲進皮膚裡,白心思很快就覺得膝蓋那一片燙了起來。熱意順著皮下往上蔓延,從小腿一路竄到大腿根,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感覺一陣燥熱。
丫夠燥的!
不排除是他被祝良才貼著皮膚摸得發熱的可能,但白心思還是直犯嘀咕:
這藥酒莫不是摻了假?
怎麼感覺刺痛灼燒的症狀一點沒得到緩解,反而燒到了別的地方?別是他腦子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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