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和祝良才從祝父在電話裡說的地址沿湖走了一段,才在樹蔭底下找到了祝父祝母。
祝父坐在一個素描畫像的小攤前,手裡捏著一支細細的眉筆,湊得很近,正在往祝母眉毛上補色。
小攤的招牌上寫著“素描畫像100元/人”,白心思本來以為這種路邊畫像沒什麼人光顧,沒想到祝良才父母路過就走不動道了,祝母甚至怕畫出來不好看,還要讓祝父幫她補眉。
白心思站在兩步開外看著那個畫面,不忍出聲打擾。祝良才卻是早已習慣兩人的恩愛,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在他的家族群裡。
此行為得到祝母一個無聲的大拇指。
祝父描完最後一筆,往後揚了揚身子,端詳了兩秒,才放下眉筆,像剛批完一份滿意的作業,帶著點得意地轉向他們:“怎麼樣,我這描眉的手藝不錯吧。這幾年你媽的眉毛可都是我給她描的。”
祝母對著鏡子轉了幾下臉,嘴角慢慢彎起來,笑得合不攏嘴,嘴上卻還要說:“也就馬馬虎虎吧。”
素描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畫得很快,十分鐘就完工了。
祝母看到成品後,越看越滿意,連連稱歎老闆畫得傳神,當即掏錢讓人家塑封好。
她小心翼翼收起畫像,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站在一起的白心思和祝良才身上,看了一會兒,忽然一把按住祝良才肩膀往凳子上帶:“來來來,你們兩個年輕人也畫一張。”
白心思還沒來得及推辭,已經被祝母拉著胳膊按到了祝良才旁邊並排坐下。
板凳窄,兩個人坐在一起略顯擁擠,肩膀只有緊挨著才能勉強坐穩,半邊屁股都懸在外面。
白心思儘量把身體往自己那邊收,可空間就這麼大,收也收不了多少,胳膊還是無可避免地和祝良才的碰在一起。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手臂的溫度。他坐直了身體,儘量平視前方,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拍戲摟摟抱抱都做過了,現在只是捱得近了點,有什麼好緊張的。
工作日的午後遊客不多,攤位又隱在一片樹蔭後面,沒什麼人注意到這邊。確認不會被認出來後,白心思才放心摘下口罩和墨鏡。
素描老闆抬頭看了眼他倆,手裡的鉛筆轉了個角度,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長得真好,好畫。”
半邊屁股懸著坐久了不舒服,白心思調整了一下坐姿,偷偷往祝良才的方向挪了幾釐米。
他自認動作很小,但剛挪動,旁邊的人就察覺到了,一隻手臂伸過來攬住他的肩膀,嚴嚴實實地把人往自己那邊帶了一下,道:“師哥是想這樣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白心思趕緊否認三連,但那隻手搭在他肩上之後就沒再放下去過。
老闆畫了十來分鐘,完工之後把畫板轉過來給他們看。
畫上的兩人並肩坐著,白心思微微抿著唇,正襟危坐看上去有點拘束,而旁邊的人攬著他的肩,目視前方,整個人自然舒展,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白心思全程注意力都落在祝良才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上,壓根忘了表情管理,感覺自己被比下去了,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祝良才,不爽道:“幹嘛笑得這麼開心?”
祝良才正彎腰撿起剛才摘下的帽子,重新戴回頭上。帽子壓下來的時候,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頜線,嘴角一勾:“師哥和我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
這傢伙說的話怎麼越來越難回答了。
白心思抿了抿嘴,沒有接話,只是把那副畫拿起來,遞給祝母。
祝母接過去看了好一會兒,才笑眯眯地收進包裡:“這張我帶回去,裱起來掛客廳裡。”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幾人開始往回走。祝父還想再開一把,但有了早上的親身體驗,白心思開始有意逃避祝父投來的視線。
祝父:pick !pick !pi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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