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覺非走遠後,鄧嘉才回神,他低頭看著胸前的胸針,是很漂亮的植物款式,顏色復古,看著價值不菲。
鄧嘉覺得胸口那塊熱熱的癢癢的,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端著盤子在會所裡轉來轉去。
他很快發現,這裡的氛圍與雲棲截然不同。雲棲的慾望是赤裸的,具有交易性質的,而這裡的慾望被精緻的禮儀包裹,隱藏在微笑和寒暄之下,像一把利刃,只會比雲棲更可怕。
鄧嘉穿梭在人群中,他長得出挑,很快便引來各色男女的注視,只不過那些人在看見他胸前的胸針就移開目光,來他這裡拿了瓶香檳,眼睛裡帶著不甘心。
露臺上,兩個男人靠在欄杆上吞雲吐霧。
謝津遠笑容輕佻:“你帶的人呢?怎麼沒瞧見?”
沈覺非並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一個地方,謝津遠順著他目光去看,就看見鄧嘉小小一隻的單薄背影。
“那是……鄧嘉?”謝津遠像看鬼一樣看著沈覺非,忍不住笑:“你說的人就是那個小屁孩?”
沈覺非薄唇輕啟:“你有問題?”
“我哪敢有啊,不過你小心點啊。”謝津遠推推沈覺非的胳膊,“明書也來了,你一個有家室的人和我們這些單身漢可不一樣。”
沈覺非早已習慣謝津遠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到他嘴裡就變味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沈覺非和張明書已經多年夫妻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謝津遠湊近些,壓低聲音,“你真要捧那個男團?我聽說你爸那邊最近又有動作了。”
沈覺非眼神暗了暗:“他能有什麼動作?”
“還能是什麼,逼你回去唄。”謝津遠聳肩,“張叔叔昨天和我爸喝茶,提起你家公司最近簽了個大單,你爸的意思是想讓你回去接手那塊業務。”
沈覺非沉默地喝了口酒,香檳的泡沫在舌尖炸開,帶著微澀的甜。
“所以啊,”謝津遠拍拍他的肩,“你要是真想保住你那小公司,最好趕緊做出點成績。光靠練習生可不夠,得有人氣,有流量,要讓市場看見你的價值。”
沈覺非難得點頭,他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但沈伯淵那邊一直對自己進行壓制,但又不完全扼殺,溫水煮青蛙。
“要我說你為什麼不借著這個聯姻給自己謀福利呢?張家這麼多年還能屹立不倒可見張叔叔的能力,明書又是張叔叔的寶貝心肝,你對明書好,張叔叔自然喜歡你。”謝津遠越來越激動,“到時候明書再給他吹吹耳邊風,你就不用擔心你爸會給你卡脖子了。”
沈覺非吐出煙霧,謝津遠見他不說話,乘勝追擊:“是不是這個道理?你要好好把握聯姻這次機會啊,這是一條很寶貴的出路。”
香菸燃盡,沈覺非順手捻進菸灰缸,語氣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了。”
“你們兩個藏在這裡啊,虧得我好找。”
張明書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件帶毛領的黑色大衣,腳踩一雙細高跟,長髮在頭頂挽成一個髻。
謝津遠說:“你今天這身很好看啊。”
張明書衝他笑笑,沈覺非把煙摁滅,目光終於從鄧嘉身上離開。
“好看。”沈覺非簡單看了眼張明書的穿搭。
張明書笑意更盛,她注意到沈覺非左手中指並沒有戴戒指,笑容僵了僵:“下樓吧,大家都在下面。”
沈覺非注意到張明書的目光,解釋道:“昨天洗澡摘了,忘戴上了,抱歉。”
沈覺非主動提出並道歉,張明書也不好再說什麼,並且她一直對沈覺非有好感,不戴婚戒她覺得沒什麼,畢竟二人已經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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