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的腎衰竭已經到了終末期,目前最緊迫的是控制癌細胞擴散。”周醫生翻開檢查報告,指著一行行資料,“我們建議先做手術切除病變組織,術後根據病理結果制定化療方案。等身體各項指標穩定下來,再評估腎移植的可能性。”
鄧嘉聽著那些陌生的醫學術語,大腦一片空白,只抓住了最後幾個字:“腎移植,大概需要多少錢?”
周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沈覺非,斟酌著說:“腎源、手術、術後抗排斥治療,保守估計……五十萬左右。”
鄧嘉呼吸一窒。
沈覺非聲音平穩:“錢不是問題。周醫生,治療方案你們定,爭取治療成功。”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走廊上一片安靜,王小晨在病房陪著鄧芝蘭。
鄧嘉轉身看著面前的男人:“沈先生,你說話算數嗎?”
“當然。”
鄧嘉問:“我會出道嗎?”
“會的。”
鄧嘉點頭:“真的謝謝您了。”
沈覺非說:“那我讓法務部擬合同。”
說著他便掏出手機。鄧嘉轉身往病房走,他推開門,發現鄧芝蘭已經醒了,注意到他進來,笑著對他招手。
鄧嘉走過去,坐到椅子上:“媽,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鄧芝蘭笑著搖頭。
鄧嘉咬著下唇,心中糾結,但還是把真相說出來了。鄧芝蘭在聽這些話時心如止水,整個人都很寧靜。等鄧嘉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嘉嘉,咱們回家吧。我這身體已經這個樣子了,最後這段時間我實在不想在醫院過下去。”
“媽!”王小晨突然哭喊,她往前湊了湊,哭著說,“媽媽我求你了,不要回家,就在醫院治病,別回去……別回去……”
她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鄧嘉趕緊把她摟進自己同樣單薄的懷裡。鄧芝蘭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孩子,整個人疼得像在被針扎,也只好同意治療。
鄧嘉抽過幾張紙給王小晨擦眼淚。鄧芝蘭環視著這個病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朵嬌豔欲滴的花上。
“嘉嘉,這個病房……我是怎麼住進來的?”
鄧嘉喉嚨哽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在這時,打完電話的沈覺非走了進來。
高大英俊的男人臂彎中掛著外套,裡面穿著一件很顯身材的襯衣,平時嚴肅的面容,在此刻似乎也變得柔和。
——不知是不是鄧嘉的錯覺。
“阿姨好,我是沈覺非,鄧嘉的老闆。”沈覺非面不改色。
雖然二人之前在林煜那場糾紛下見過一次面了,但當時沈覺非並沒有正式介紹自己。
沈覺非說:“鄧嘉在我名下的一個餐廳做服務員,他的業務能力很好,所以我認識他。昨天您出事的時候電話打過來時,我剛好在身邊,所以就幫他安排了。”
沈覺非的聲音低沉有磁性,讓人安心,聽起來可信度很高。鄧芝蘭心中對他望而生畏,自然沒有人和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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