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忽然想起,小時候她總在書包裡備著胃藥。
有一次江旭也貪吃冰激凌,她生了整整兩天的氣。
可聚餐那天,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周域安的相機上。
她竟然連江旭也離席去做什麼都沒有問。
許書瑤站在陽臺上,手裡握著被寄回來的遊戲機。
螢幕還能亮。
最後一條遊戲記錄,是她答應陪江旭也通關的雙人副本。
後來周域安說想學,她便把賬號借給了他,再沒提過那個約定。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書瑤嗓音發啞。
沒有人能回答。
周域安剛失去母親時,脆弱、敏感,像一塊稍微碰觸就會碎掉的玻璃。
她們總覺得,江旭也和她們認識了那麼多年,不會計較。
於是一次讓,變成次次讓。
一次忽略,變成理所當然。
她們把所有耐心都給了後來的人,卻要求江旭也用過去的感情理解她們。
溫姝月連夜找人修好了錄音機,又買來一棵新的合歡樹。
她將樹種在北郊那棵斷掉的合歡旁邊,在樹幹上刻下:
【願旭也平安歸來。】
可第二天,負責養護許願林的工人便打來電話。
“溫小姐,江先生之前委託我們清理掉他那棵壞樹。”
“他還說,不需要補種。”
溫姝月站在雨後的泥地裡,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親手拔掉了那棵新合歡。
因為江旭也不要的東西,她終於不敢再自作主張地替他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