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昭先進了皇宮。
小太監領著她往長信宮走,這條路江明昭走了一次就記住了。
只不過,陛下病危,為什麼在長信宮等她呢。
殿內龍涎香仍嫋嫋升起,卻掩不住那一股隱隱的藥苦。
江明昭抬眼就是一驚,天啟帝不過四十餘歲,明明正值盛年。
昔日立於丹墀之上,龍袍加身,鳳眸如電,聲如洪鐘,一字一句皆可定人生死。
明明她們離開之前,天啟帝還如一柄出鞘的長劍,鋒利而不可折。
她收到急詔而歸,還以為陛下騙她的呢。
畢竟陛下病危,只詔了她,沒詔她的嫡長女即墨姝,這很奇怪吧?
雖然在全天下人眼裡,在天啟帝這,任何皇子皇女的地位都不及江明昭。
但是江明昭不是原主,沒有實感啊。
怎麼才短短十餘日,天啟帝的臉色不再是健康的瑩白,而是近乎透明的紙色,連唇瓣都失了血色,只餘一絲慘淡的灰白。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鳳眸,此刻深陷在眼窩中,眼尾浮著淡淡的青黑,像被人用墨輕輕暈開,卻再難收回。
“陛下!”江明昭驚撥出聲,她神情一改嚴肅,“您…誰給您下的毒?”
短短十餘日,能將一個健康的帝皇折磨成這副樣子,江明昭只能想到下毒這方面了。
“呵呵…”天啟帝靠在玫瑰椅上,聞言輕笑起來,殿中燭火搖曳,光影在她的臉上跳躍。
天啟帝向她招手說:“明昭,你走近點…我現在說話有點……費勁………”
往日威儀的女帝這事不過講幾句話,呼吸輕淺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慄。
江明昭聞言靠近,就聽天啟帝問:“明昭,你……是仙人吧?”
天命驚了:【天啟帝怎麼會知道?!】
江明昭看著面色蒼白的天啟帝,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說:“不算仙人,是修者,想成仙。”
天啟帝只笑:“你好像對我知道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
江明昭又點點頭,她確實一點也不意外,帝王不盯著臣子,那才是她會覺得意外的。
天啟帝眼神溫和:“明昭,修仙不容易吧?”
“還行吧。”
江明昭沒有謙虛:“可能是我比較天賦異稟?”
就算吃過苦,她也早都忘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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