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年剛入九霄大殿就感受到來自父親的大乘期威壓,他沒忍住跪了下去。
謝長年壓下口中上湧的血:“父親,孩兒知錯。”
謝久榮也未動真格,他坐在最上首,只是閉著眼沉默著。
父子倆人誰也不說話,氣氛硬是僵持了半個時辰之久才被來人打破。
一女子步伐匆匆趕來,鬢邊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大殿門邊站著的兩位弟子恭敬道:“見過夫人。”
蔣舒桐眼角僅一抹極淡的笑意,不顯老態反添風情,說話時眼角眉梢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和,她朝兩位弟子點點頭:“嗯。”
既不失宗主夫人的體面,又藏著歲月沉澱後的溫婉,讓人一眼便知是被時光厚待、悉心養護的模樣。
一進殿,她便揮手撤去威壓,上前扶起謝長年,嘴裡還不滿的朝上首的人抱怨:“不就是一場積分賽,後面不是還有三場嗎,何至於對孩子發脾氣?”
“這第一場秘境異常,是誰也沒想到的事,怪不了誰。”
謝久榮看著妻子,聲音沉沉:“不就是一場積分賽?鴻蒙啟道匙是天道給的物什,你可不要看輕了任何一場,背後帶有的鴻蒙之意。”
他想到什麼,又衝著謝長年去:“這鏡月山能和羅剎族從食鐵獸那裡拿靈植,通天捷徑在前,你兒子怎麼就不想想辦法,竟讓這第一名給鏡月山拿了去。”
蔣舒桐反駁著丈夫:“你有魄心竹?你種了一山頭 你像樓嘆那樣給他徒弟、也給大方地給你兒子了?還是你有溺河的五色土?更甚蓬萊的仙壤?”
謝久榮被妻子懟得氣悶:“我跟你說不通,你只知道心疼他,什麼也不管。這扇門外所有人都管長年叫少宗主,少宗主。”
“是叫著好玩?還是因為他是我兒子所以這樣叫?我只是當了九霄宗的宗主,九霄宗並不是我一人的。”
他看向謝長年:“孩子,難道你希望他們喊你少宗主僅是因為你是我兒子嗎?”
謝長年搖頭。
謝久榮還在說:“你若碌碌無能,不能帶著九霄宗做出成績,我是絕不會把九霄交給你的,你這個被眾人喚做的少宗主要看著九霄交到別人手裡嗎?
“到那時候還會有人叫你少宗主嗎?”
“想想你的處境。”
謝長年獨自走在九霄城的靈汐街道上,人流來往,他腦子裡都在想著大殿裡父親說的話。
他頓時覺得氣短胸悶,父親自小對他嚴厲,這種話他從小到大聽了不下少數,早就習以為常,為何今日卻難受異常,竟叫他徒生一股無力感。
不對勁!
剛想到這一點,他身體的異樣就越來越明顯。
他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燥熱感遍佈全身,下腹更甚。
謝長年咬破舌尖,血腥味令他的大腦清醒一瞬。
感受著下體傳來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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