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酒旗被風捲得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的“忘憂”二字泛著微光,正是鏡月山弟子常來的酒館,此刻座無虛席,江明昭甚至眼尖地在裡面看見了朱蹍的身影。
那老傢伙手舞足蹈的,肯定是又在跟友人吹牛。
最惹眼的是鎮中心的戲臺,臺上正演著《大根救蛋》的戲文,戲子們穿著綴著流螢的戲服,水袖一甩便落下點點熒光,臺下的觀眾既有凡俗百姓,也有未隱氣息的修士,人人都看得入神。
“大根沒了大蛋,痛不欲生,就要與大蛋一同赴死……”
忽然,一陣微涼的風捲著紙錢飄過街角,幾個孩童追著紙錢跑,被身後的母親一把拉住:“別碰!那是給陰靈引路的,沾了會招邪祟。”
她們一行人擠在人群裡,傲天盯著路邊攤的糖人挪不開腳,即墨姝則被賣河燈的攤子吸引——那些河燈是用千年蓮葉裁成的,燈芯是醫峰特製的渡厄草,點燃後能散出淡淡的藥香。
她剛要掏錢,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驚呼,只見鎮口的方向,數十盞引河燈突然同時亮起淡金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光流而來。
風裡裹著清潤的蓮香,混著星子般細碎的熒光,漫過整條青石板街。原本喧鬧的鏡月鎮像是被施了無聲的咒,小販忘了吆喝,戲子停了水袖,連追著紙鳶跑的孩童都仰起臉,望著那片流動的金光。
光流裡,緩緩駛出一列駕著雲氣的車輦。
車輦以冰蠶絲為簾,簾上繡著纏枝蓮紋,每一朵蓮花都嵌著細碎的星砂,在夜色裡流轉著溫潤的光。
為首的車輦前,兩名身著素白衣裙的仙子踏光而行,手中提著的引魂燈燃著淡金色的火焰,燈焰裡浮著點點往生咒,所過之處,連街角的陰翳都被暖光撫平。
“是往生司的引魂仙使!”人群裡有人低呼,“只有積了大功德的亡魂,才能得她們引路。”
江明昭轉頭,對看得目瞪口呆的宋熾江羨歡幾人解釋:“這是地上第一酒樓包下的戲碼,是不是很誇張很有逼格?每年中元節都是他們酒樓承包的規模最大。”
即墨姝將剛剛那盞燈買下,也往河中送,這是她在鏡月山過的第一個中元節。
即墨姝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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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一晃而過。
鏡月山弟子們在星月廣場啟程這日,宋熾和江羨歡也各自帶著人要啟程。
謝長年早兩日便回了九霄城,他再不回去江明昭也要提劍將他劈回去了,不然謝久榮打上來怎麼辦。
江羨歡幾人乘著朱雀先行起飛。
宋熾作為羅剎聖女,座駕很是拉風。
轎身以羅剎族獨有的蝕骨紫晶熔鑄而成,轎頂堆疊著九層紫紗,最外層是絲織就的“幽曇紗”,薄得能透見轎內輪廓,卻又堅如玄鐵,紗上用魔紋金線繡著萬魔夜行圖,風一吹,圖中惡鬼便似要掙紗而出。轎身四角懸掛著四顆頭顱大小的紫晶鈴,每一次輕晃都發出攝人心魄的低鳴。
轎後跟著四位噶字撕漫男,他們裸露著上半身,只一條紫紗橫過胸前,異域風情拉滿,整頂轎子籠在一片妖異的紫光裡。
轎簾無風自動,露出裡面鋪著的人骨軟墊,墊上斜倚著宋熾。她指尖捻著一朵用怨魂凝成的紫花,紅唇微勾時,轎外的紫紗便泛起層層浪。
“我靠!姐妹我也要我也要!反正順路,我要跟你一起坐!”
宋熾拍拍旁邊的坐墊,轎子下降,江明昭手腳並用爬上去。
這一躺下,視角里除了能看清前路,還能將四位噶的肌肉一覽無餘,江明昭終於明白了為何君王從此不早朝。
紫轎緩緩浮起來,宋熾說:“坐穩了沒?準備出發咯?”
。影的昭明江找下四,勁對不到識意才蹍朱,高越升越子轎著隨,頭點點昭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