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趴在女牆之後,手裡拿著一把刀,手上全是汗。他回過頭來看了看旁邊的沈清棠。
沈清棠沒有去看敵人,只是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懷錶,這是用50積分在系統裡換來的機械錶。秒針滴滴答答的走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清棠,機關已經調整好了。”
木輪碾在凍土上發出咯吱的聲音。沈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幾個滿身灰塵的木匠。他們推著三架樣子很奇怪的床弩。
這床弩沒有一般的大弓臂,而是用幾組滑輪和粗大的牛筋絞盤組成。弩身之上,有三根長七尺,小臂粗的重木箭。在箭簇之後,用鐵絲將一個西瓜大小的生鐵疙瘩緊緊捆住,這就是昨天晚上老齊剛鑄成的破片雷。
“爹,滑輪組能承受住這麼大的重量嗎?”沈清棠拍了拍弩身。
“可以。”沈林粗糙的手指摸著打磨的非常光滑的木紋,“廢棄衝車用鐵檀木做底座,加上你畫的那種偏心輪,兩個壯漢搖動絞盤,射程可以穩定在二百五十步左右。”
三里之外就是州府軍中的中軍。
統軍校尉魏長淵勒住韁繩,冷冷的看著跪在馬前的陳三。陳三右臂纏著厚厚的滲血白布,全身發抖。
“魏統軍,那個鎮子周圍地下埋著一些可以爆炸的鐵疙瘩!一碰就會粉碎!我們先鋒營十多個兄弟都沒留下完整的屍體!”
“垃圾。”魏長淵一鞭子抽在陳三臉上,打出血印來,“蕭北野手下的情況刺史大人都清楚。他甲字營連一把像樣的橫刀都沒有,哪裡來的雷火器?一定是突厥血狼衛在路上設下的詭雷被你們這些笨蛋給碰到了。”
魏長淵抽出腰間的長劍,向前一指:“前鋒營,擺好龜甲陣!推進到一百步的時候,弓弩手掩護,填平他們挖的壕溝!”
“喝!”
五百名州府的步兵一起大聲呼喊,盾牌首尾相接,組成一隻巨大的鐵甲烏龜,踏著積雪向赤沙鎮前進。
二百八十步。
二百五十步。
沉重的腳步聲好像踏在了土牆上一樣,讓眾人的心裡都很沉重。趙虎嚥了口唾沫說道:“姑娘,他們沒有走官道,是從野外過來的,並沒有踩到我們埋設的地雷。”
“瞭解。”沈清棠看著錶盤,“壓發雷本來就是用來防斥候的。正規軍排兵佈陣前進的時候,前面肯定會有趟雷的死士。爹,上弦。”
沈林一揮手。六名膀大腰圓的漢子立刻撲到三架床弩旁,咬著牙死命搖動絞盤。
“嘎啦啦-”
發出刺耳的機械運轉的聲音,粗大的牛筋被滑輪組一寸一寸的收緊,儲存起巨大的能量。
二百步。
州府軍的盾牌陣停了下來。在這樣的距離上,普通的弓箭射不到他們,所以他們打算整理一下陣勢,一口氣衝過壕溝。
“點火捻。”沈清棠發出指令。
三個木匠拿上火摺子來到破片雷的上面。“嗤嗤”的白煙立刻冒出來,火星順著被硝酸鉀浸透了的藥捻迅速往裡鑽。
“放!”沈清棠突然一揮手。
沈林拿起木槌狠狠的敲在了機括的卡榫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