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燥，刺鼻，並且有很強的氨味的風從半尺寬的青銅門縫中吹出來。
沈清棠站到斷龍石前，並沒有聞到預期中的硫磺味。她緊繃的肩膀突然放鬆下來，將精鋼短刃含在嘴裡，雙手抓著冰冷的青銅門邊沿，側身擠了進去。
“姑娘要小心一些，不要上當了！”雷豹急了，一把搶過旁邊兄弟手中的火摺子點燃之後緊接著擠進了門縫裡。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青石臺階。
火光一亮起來的時候，雷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處非常大的地下溶洞，裡面已經空無一物了。穹頂高十餘丈，上面掛著許多鐘乳石。但是讓人感到震撼的並不是大自然的奇觀，而是溶洞中間堆積起來的小山一樣大的灰白色晶體。
臭味是從這座“小山”上飄出來的。
“前朝皇帝的腦子有問題吧？費這麼大的勁修一條斷龍石，就為了把一些臭石頭埋在地下嗎？”雷豹用刀柄敲了敲旁邊散落的幾塊灰白石頭，很嫌棄的樣子。
沈清棠不說話。
她很快走到灰白色的礦山邊上，沒有戴手套就拿起一些晶體放到眼前。顆粒很粗糙，呈現出微微的黃褐色光澤，用手指輕輕一捻，粉末就紛紛掉落下來。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的聲音：
【叮！所選物質為高純度天然鳥糞石（磷酸鹽礦）。】
【純度檢測結果為92%。】
【儲量大約為十萬斤左右。】
【農業價值：上好的天然磷鉀複合肥料。可以明顯地促進作物根系的生長，提高作物的抗寒，抗旱能力，預計可以使冬小麥增產300%，棉花纖維長度增加40%。】
沈清棠的呼吸立刻變得粗重起來。
十萬斤！
在西北邊陲，連草木灰都十分珍貴，土地貧瘠到讓人無法忍受的程度，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十萬斤天然磷鉀肥比十萬兩黃金還要金貴！
黃金不能吃，但是鳥糞石加上她新研製的硝基肥，在明年春天就可以把赤沙鎮三千畝鹽鹼地變成塞外江南！
“雷豹，帶人進來。”沈清棠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粉末收進口袋裡對眾人說，“告訴你們，這次咱們發財了。”
雷豹探出頭來打過招呼。十幾個甲字營計程車兵從門縫裡擠了進來，手裡拿著火把四處張望。
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溶洞裡面的東西給吸引了過去。
“姑娘，你看那邊！”一個漢子激動的指著礦山後面的地方。
火光之中有一個巨大的東西隱藏在黑暗之中。
這是一臺大約有三層樓那麼高，巨大的機械殘骸。生鐵傳動軸很粗，兩個人的手臂合抱在一起才能抱住它，密密麻麻的青銅齒輪互相咬合在一起，履帶已經生鏽並且斷裂了，但是最前面那個直徑超過五尺的精鋼鑽頭仍然發出一種讓人感到畏懼的寒光。
“我的老天爺......”雷豹手裡的火摺子差點掉在地上，他仰著頭，脖子僵硬，“這......這是什麼怪物？攻城車也沒這麼大！”
“水力鏜床。”沈清棠小聲說了四個字。
她走到了機械殘骸的地方，用手觸摸了一下冰涼的青銅齒輪。齒輪邊緣依然很鋒利，咬合處的潤滑油已經乾枯成黑色膠狀物，但是工藝之精細，已經超出當時人們所能理解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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