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十車寒髓泥
【叮！發現了‘寒髓泥’的資訊！】
【提示：該物質是合成‘高階液氮冷凝劑’的唯一原料。收集到一百斤就可以永久地解決地下原油分餾塔的冷卻問題！】
沈清棠眼裡露出了一絲狂熱。
原油分餾塔是煉製猛火油，柴油等產品的關鍵裝置。
“每個月給你一斤赤沙紅。”沈清棠看著白蘇木，最後丟擲了一個誘餌，“用你十車寒髓泥，加上西域各國的耐旱良種來換。換不換？”
風吹起砂礫，打在白蘇木的金線狐裘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一直看著沈清棠，覺得她很奇怪。
“你是瘋子吧。”白蘇木胸膛急促起伏，咬牙切齒地說，“寒髓泥在地下冰窟中堅硬如鐵！一車泥土要凍死三個最壯實的奴隸！十車？還要每月十車？！”
“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沈清棠撣去袖口的灰塵，平靜地說，“龜茲國有很多奴隸，但是沒有可以治病的藥物。對不對？”
白蘇木瞳孔一縮。
老藥師阿迪力跪在地上，忽然轉身，用膝蓋爬了兩步，緊緊抓住了白蘇木的衣角。他仰起頭來，滿臉皺紋之中淚水直流，急切的用龜茲語說著什麼。
“王子！答應她吧，一定要答應她！”阿迪力的聲音已經嘶啞到劈開了，“王上的身體已經被突厥火毒侵入骨頭裡了，太醫說熬不過這個冬天！這大燕女人的赤沙紅藥力是天山雪紅花的兩倍，只要拿回一斤，王上就有可能得到救治！”
白蘇木臉色很難看，立刻抽回了自己的長袍。
“一成過路費，這就相當於在龜茲商道上割肉一樣！”白蘇木咬著牙盯著沈清棠，“我龜茲的駝隊憑什麼要走你們這個連城牆都是土壘的破鎮子？涼州刺史府所收的稅也不過是半成！”
“就憑魏長淵現在被我綁在落雁谷的木樁上。”
沈清棠抬眼，目光很冷。
白蘇木呼吸一堵。
“涼州刺史府所徵稅為半成，但是下面的官兵在卡口扒皮抽筋，你們商隊到了涼州城還能剩下多少利潤？”沈清棠向前邁了一步，皮靴踩在沙地上發出咯吱聲，“走我赤沙鎮，一成過路費，買斷。我保證你們在涼州境內暢通無阻。不光如此，赤沙鎮還可以提供最乾淨的井水，新收的草料，還可以給你們的護衛提供熱騰騰的飯菜。”
她停頓了一下之後，手指輕輕敲打著腰間的刀柄：“最重要的是，赤沙紅，在天下間只有我這裡能夠種植。你今天走出這個小鎮的話，龜茲老國王的命也就交代了。”
寂靜無聲。
上千頭駱駝的呼嚕聲在戈壁灘上回蕩。五百個西域護衛互相看著對方，但是沒有人敢拿刀。那三架破土牆上的破片雷床弩，猶如三隻兇猛的野獸一樣盯著他們。
白蘇木的臉色不斷變化。冷汗順著高高的鼻樑流下來，滴到了沙地上。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砰！”
白蘇木把腳邊的石頭踢到一邊，好像全身都卸了力氣一樣。
“成交。”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但是寒髓泥開採很困難，這次我沒有帶。定金的話，可以用其他方式來支付。”
他轉身之後向後面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