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麻布被鋒利的鎬頭一下子撕開了一個大洞。
沒有出現預期中的黃色陳糙米流出來。
伴隨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一塊塊泛著幽藍光澤,沉甸甸的黑色方塊從麻袋裡滾落出來,砸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噹啷”聲。
護衛頭領的眼睛馬上縮成了針眼大小。
沈清棠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東西,眼神也變得冷冷的。
那並不是用來補足軍需不足的陳糧。
那是生鐵錠。
幾十斤重的純度很高的軍用生鐵錠。
劉炳這個副尉用流放營的地下水脈大量繁殖青稞苗,並不是為了換取糧食填補缺口。他是把軍需青苗當作硬通貨,在黑市上洗錢,走私朝廷禁止的生鐵!
一張比虛報水賬還要可怕的叛國大網,在這個時候被沈清棠用一把農具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條縫。
與此同時,視網膜上發出耀眼的金光,系統提示的聲音也如同雷鳴一般響起:
【叮!連環主線任務‘連根拔起’已經完成!】
【黑市車隊被截獲之後,走私的事情也被揭露出來了。】
【特殊獎勵已經發放完畢,‘西域良種庫’也已經開啟!】
幽藍的生鐵錠砸到碎石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狹窄的黑風口谷底立刻就靜悄悄的了。風聲依然很大,護衛頭領手中拿著的長刀也停在了空中,刀刃微微顫抖。
走私陳糧頂多就是貪汙受賄。但是運輸軍用生鐵按照大魏法律就是謀逆之罪,要誅九族!
“劉炳這個狗孃養的......”頭領的喉結劇烈的跳動著,緊緊的盯著腳邊那堆生鐵,眼眶裡全是血絲,“他說是陳糧!他敢坑害我們!”
“他不只坑害你們,還想借我們的手,把你們全部埋在這裡。”沈清棠手裡拿著黑鐵鎬,把鎬尖抵在一塊生鐵上,在夜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如果今晚你們死在驍騎營伏擊戰中,這批生鐵去向就成了沒有證據可以證明的懸案。軍需虧空補上之後,黑錢被劉炳賺走,而你們,即使做鬼也得揹負叛國的罪名。”
頭領額頭上冷汗和沙塵一起流下來。他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身邊拿著短弩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手下。
打?對方既然敢拿劉炳手下的腰牌設伏,那麼背後一定會有許多弓弩手。
退?丟了這批貨物的話,回去以後當家的一定會剝了他皮。
“你準備怎麼辦?”頭領咬著後槽牙,刀尖終於也跟著下垂了。
“兩條路。”沈清棠伸出兩個手指,“第一,我現在就發出訊號。十里之外的流放營駐軍一到,你們人和貨物一起進州府大獄,等著秋後問斬。”
頭目喘氣很粗,手裡的刀柄上青筋暴起。
“第二,把這批鐵,用沒壞的騾車給我運到鬼見愁北側的幹石溝裡。卸完貨,帶著你們的人滾回黑市。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劉炳的買賣,以後別沾。”
頭領愣住了,滿臉不信的問道:“你要吞掉這批生鐵?你瘋了!這可是軍鐵,燙手的山芋,你一個流放犯又能拿什麼吞?!”
“這樣就不用你操心了。”沈清棠冷冷的說道,“一炷香的時間。裝車,或者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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