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為什麼要那麼多的生鐵呢?”沈青柏手裡拿著一把刀,警惕的看著四周,“如果被管營發現了的話,就會判死刑。”
“不查的話就是死罪,一查就成護身符了。”沈清棠從懷裡掏出剛換到的紅花種子,在手中掂了掂,“青柏,把老齊他們叫起來。帶上所有的鎬頭,鐵鍬等工具。”
“現在?”沈青柏愣了一下,“天還沒亮呢。”
“就得趁著天還沒亮的時候。”沈清棠走到石溝底部比較平坦,背風的地方,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長三丈,寬三丈的大方框,“從這裡往下挖。挖到三丈深。”
半個多時辰之後。
被沈清棠收編的十幾個流放犯人,穿著破爛不堪的羊皮襖,在石溝底部冒著白氣,揮動著鎬頭。
凍土非常堅硬。一鎬頭下去,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震得人的虎口發麻。
“沈姑娘,這土凍得太死了,根本鑿不動!”老齊喘著粗氣,扔下手裡已經卷刃的鐵鍬,“再往下挖,連石頭帶冰碴子,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鑿不進去也要鑿。”沈清棠脫下外面的破夾襖,只穿一件單衣,拿起黑鐵鎬跳進了坑裡。
她的腦海中對【地下火龍溫室】的結構圖非常清楚。
涼州風大且氣溫較低,地面上的大棚無法保持溫度。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地下獲取熱量。挖三丈深的地,利用地熱保溫,在下面鋪上回形火道,人工加熱土壤。
“砰!”
黑鐵鎬準確無誤的打在凍土層的裂縫處,把一塊臉盆大小的冰土給撬了起來。
見此情形,大家也不敢再抱怨了,咬著牙繼續往下挖。
坑越挖越深,兩丈。兩丈半。
當挖掘到大約三丈深的時候,沈青柏一鎬頭下去就發出“咚”的一聲。沒有冰碴子飛濺起來,只有一團黑乎乎的泥土被帶了起來。
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立刻就瀰漫到了深坑底部。
“咳咳......是什麼味道?”老齊捂著鼻子往後退,“沈姑娘,這裡的土不對勁,黑乎乎的還嗆人!”
沈清棠的心臟怦然一跳。她丟下鎬頭蹲下來,撿起一把黑土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刺鼻的硫磺味裡還夾雜著一些類似瀝青一樣的油氣。
她忽然把頭上的木簪拔下來,在黑土層裡攪了兩下。拔出來的時候,木簪的頂端已經沾上了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火摺子。”沈清棠伸手。
沈青柏馬上拿出了火摺子遞了過去。
沈清棠把火摺子靠近了木簪的頂端。
“轟!”
一團幽藍火焰馬上燃燒起來,火焰非常旺盛,散發出很大的熱量,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了。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瞬間騰起,火苗極其旺盛,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