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麻子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結結巴巴的說:“虎爺,你怕她幹嘛?她是被流放的犯人,那塊牌子一定是偷的......”
“閉嘴!你個沒眼色的東西!”
王虎一下子跳了起來,搶過旁邊營卒手中的水火棍,向孫麻子的右腿砸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刺耳。孫麻子發出一聲類似殺豬的慘叫,抱著變形的右腿在地上打滾。
“瞎了你的狗眼!敢衝撞沈姑娘!”王虎一邊罵,一邊偷看沈清棠的臉色,見她還是面無表情,就咬牙又是一棍子砸在孫麻子的另一條腿上。
兩條腿都斷了。孫麻子疼得直接暈了過去。
“沈姑娘,您看這樣處理......還滿意嗎?”王虎把棍子扔在地上之後又跪了下來,滿臉堆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坑底的流放犯們看得十分入神。平時橫行霸道的管營所差撥,此時此刻也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沈清棠冷眼看著王虎。
“帶你的人滾。以後在鬼見愁周圍半里之內,我可不希望有任何閒人出現。”
“是是是!小人馬上滾!”王虎如蒙大赦,一揮手,就讓營卒把死狗一樣的孫麻子拖起來,連滾帶爬的從鬼見愁逃走了。
危機解除。
沈青柏興奮的揮了揮拳頭說:“姐!這個牌子非常好用!”
但是沈清棠沒有笑。她向北看去。王虎好對付,但是地裡的鹽鹼反撲卻是不會講情面的。十二個時辰之內,要找到白刺灰。
“青柏,帶上刀。”沈清棠脫下外衣,換上一件利落的短打,把黑鐵鎬綁在背上。
“姐,去哪啊?”
“黑風口。去借一些可以救命的灰。”
管營所北面的木柵門。
狂風捲起的沙塵打在粗糙的木柵欄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守門的老卒左耳缺了一隻,正縮在背風處的火盆旁邊搓手。火焰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他抬起頭來,就見一個人影迎著風沙走來。
穿著一身單薄的短打,在背上用麻繩把一把沉重的黑鐵鎬綁好。
“站住!”老卒拿過水火棍擋在門口,“幹什麼的?流放犯沒有手令,不準出營!”
沈清棠沒有囉嗦,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鐵做的令牌,在木樁上一拍。
暗金色的“驍”字在陰沉的天空下發出冷冷的金屬光澤。
老卒的眼睛立刻就瞪圓了。他在邊關上多年,怎麼會不認識這東西?這是蕭北野身邊的親兵才可以佩戴的驍騎令!見到它就等於見到了活閻王!
“驍,驍騎令?”老卒結結巴巴的,看沈清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你......你要出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