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將軍,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再不走的話,劉炳就跑到三十里開外了!”
蕭北野不理睬趙虎的焦躁,一直看著沈清棠的背影。
沈清棠走到右邊通往峽谷的岔路口。風很大,地上的沙子都被風吹得差不多看不見蹄印了。她蹲下身來仔細摸了會兒,在兩塊大石頭之間的背風處找到了一些被馬蹄踏出的痕跡。
傾斜水袋。
透明液體中有一些白色的石灰沉澱物,滴到了縫隙裡的泥土上。
一息。
兩息。
正當趙虎想要開口抱怨的時候,奇蹟出現了。
被水浸溼的泥巴突然間像被鮮血染紅了一樣,很快變成了一層耀眼的紫紅色!
在火把的照耀下,那抹紫紅在灰褐色的戈壁灘上顯得很詭異,很妖豔。
趙虎倒吸了一口氣,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的火把差點掉下去:“這......這是什麼妖術?!泥巴流血了?!”
“這不是血液。”沈清棠站起來拍掉手上灰塵,“這是酸鹼中和後出現的顏色變化。硫化泥為強酸,我這水袋裡裝的是含有特殊藥粉的石灰水,屬於強鹼。兩者相遇就會變成紫紅色。”
她對蕭北野說:“劉炳走的是這條道。另外兩條路上的馬蹄印,是被他手下計程車兵們趕著空馬踩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迷惑敵人。”
蕭北出看到地上刺眼的紫紅色之後,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深深的看了沈清棠一眼,好像要把她的骨血都看透一樣。
“上馬!”蕭北野吼了一句,長腿一跨就騎到了烏騅背上。
三百名騎兵一齊上馬。
“趙虎,帶二百人沿著峽谷追上去!”蕭北野一把將沈清棠拉上馬背,“剩下的百人跟我走近道去鷹嘴崖堵住他!他既然選擇了東峽谷,就只能從鷹嘴崖下面穿過!”
馬隊馬上分成兩半,像兩把黑色的尖刀刺進了黑風口的夜晚之中。
烏騅馬在山脊上飛馳。沈清棠被顛得幾乎要散架了,但是她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不對勁。”沈清棠突然開口,風吹得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東峽谷是一條死路。過了鷹嘴崖之後就是絕壁了。他帶著平西軍的佈防圖,不考慮怎麼逃出去投奔突厥,在死衚衕裡跑什麼?”
蕭北野的背脊忽然就僵住了。
“除非......”沈清棠的眼睛一下子收縮,“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跑!他在那裡約了人來接應!或者,那裡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他去毀掉!”
蕭北野猛地一拽韁繩,烏騅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在險峻的山道上硬是停了下來。
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東峽谷。
藉助慘白的月光,沈清棠把頭探下去看。
峽谷底部有微弱的火焰在閃爍。那就是火把發出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