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卡頓也不破裂。那塊堅硬的花崗岩在交錯的鋼鐵利齒之間,就變成了脆弱的冰糖一樣被咬碎,碾壓,撕裂。
大量的灰色石粉摻雜著指甲大小的碎石從底部出料口傾瀉而出,在地上很快堆成一個小山。
全場靜悄悄的。
只有戰馬沉重的喘息聲和碎石落地時發出的沙沙聲。
阿史那骨臉上的冷笑完全凝固了。他低下頭來看著腳下的碎石子,再抬頭看看正在運轉的怪獸,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突厥兵們也嚇得臉色發白。有的人跪在泥水裡,嘴裡含混不清的說著突厥語中的神明。
這不是工具,是能夠咬碎骨頭,吞噬靈魂的妖獸!
蕭北野的眼睛忽然就縮了起來。他站起身來,死死的盯著那堆碎石。
作為統兵將領,他非常清楚這個東西意味著什麼。如果這臺怪物咬的不是石頭而是人的骨頭和肉......在守城戰中把這東西放在城門之後......
趙虎倒吸了一口冷氣,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看到了嗎?”沈清棠下了土坡走到阿史那骨面前,“玄鐵般的凍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和豆腐沒有什麼兩樣。”
她指了指那堆碎石說:“坎兒井第三標段為硬岩層。你們的工作就是把井下堅硬的岩石挖出來,放到機器裡面去。石粉可以做冬小麥的底肥。”
她挨著阿史那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她的聲音:“如果不挖,我就把你也扔進漏斗裡,看看突厥大都尉的骨頭有沒有花崗岩硬。”
阿史那骨渾身發抖,冷汗很快就把他的單衣打溼了。他咬緊牙關,屈辱的把眼睛閉上了。
“拿鎬!下井!”他嘶啞著嗓子喊道。
一百八十六名突厥精銳,如同被拔了牙的惡狼一樣,乖乖的拿起鐵鎬,順著繩梯爬進了黑暗的坎兒井豎井。
工程進度條在沈清棠的系統面板上很快就開始跳動了。
安排好俘虜之後,沈清棠轉過身來,就看到了蕭北野深邃的目光。
蕭北野大步走到沈清棠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尺。
“防務圖的事情,我會親自回涼州大營查清楚。”蕭北野的聲音很低沉,說,“這個東西牽涉面太廣了,你手裡拿著它是不好的。人我已經帶走了幾個活口回去交差,其他的你就隨意處置吧。”
沈清棠挑了挑眉毛問道:“蕭將軍是關心我嗎?”
“我擔心你會死得太快,我的白刺灰藥膏也斷了供。”蕭北野把目光移開,看向旁邊的土窯,“這段時間趙虎帶著一隊人一直駐紮在赤沙鎮外面。”
“監視我?”
“保護你。”蕭北野轉過頭去,銳利的目光如刀一般,“防務圖一旦外洩,平西軍中那條‘大魚’必然要狗急跳牆。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比我的中軍帳還要危險。”
沈清棠沒有拒絕。免費的安保力量,不用白不用。
“只要他們別吃我的口糧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