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屏住呼吸,從腰間取下一塊粗布,將地上的一把摻雜著冰碴的凍土抓起來塞進布里,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
冰冷的泥土勉強做為簡易的過濾層。
土坡上方,趙虎正拔刀衝下來,見到這種情況之後硬是停了下來,捂著鼻子向後退去。
“沈姑娘!下面的情況怎麼樣?”趙虎叫了起來。
“前朝的防盜機括。”沈清棠望著那扇嚴絲合縫的青銅閘門,聲音很沉悶,“門縫裡填的是西域火麻,曼陀羅製成的毒粉,觸動機關之後毒粉就會從氣孔中噴出。”
阿史那骨站在壕溝邊上,俯視著青銅門,冷哼一聲。
“大梁人最喜歡的就是這些鬼畫符之類的玄虛之術。”
他大步走下壕溝,蒲扇似的大手直接將擋路的難民推開。
“一扇破銅門,砸開就可以了!”
阿史那骨走到門口的時候,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來,兩隻手猛的抓住了青銅門中間那隻玄鳥浮雕的邊緣。他把雙腿扎進凍土之中,喉嚨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起!”
恐怖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散發出去。青銅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撼動了一個縫。
“不許動它!”沈清棠大聲的喊道。
但是阿史那骨根本聽不進去。他眼裡都是對戰鬥的熱忱,要在這個女人面前表現突厥第一勇士的實力。
“咔噠——咔噠咔噠——”
門縫擴大,青銅門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金屬齒輪咬合聲。聲音越來越快,像是有無數把鋼刀在門後瘋狂摩擦。
沈清棠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叮!系統警告!門後有高壓水銀裝置,強行破壞會引起大量毒液噴出!】
“蠢貨,滾開!”
沈清棠一把抓住阿史那骨的腰帶,利用他發力時的身體慣性,將這個二百多斤的大漢向後摔了出去三尺多遠。
幾乎就在阿史那骨脫手的瞬間。
“哧——”
三股很細的銀色水柱從玄鳥浮雕的眼睛,嘴巴里噴出來,直接打到了阿史那骨之前站的地方。
銀色液體接觸到凍土之後馬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堅硬如鐵的凍土就像被潑了滾油的雪,瞬間被腐蝕出三個冒著刺鼻黃煙的深坑。
阿史那骨跌坐在地上,望著三個深坑,額頭立刻就出了冷汗。
如果他稍微晚一點退的話,這東西就會被噴到臉上,骨頭也會變成一灘血水。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用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敬畏之情去看沈清棠。
“這門連著自毀裝置。”沈清棠冷眼看著他,說,“你再敢碰的話,我就把你扔進去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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