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雷豹冷笑道,“這地方已經凍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別說鐵鎬了,就是拿刀砍也只能留下一個白印子。叫兄弟們在這裡刨地,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沈清棠沒有開口,將手中的【破冰重鎬】扔給了對方。
“用這個,全力砸下去。”
雷豹低頭看了一眼造型很奇怪的鐵鎬,冷笑道:“換一把鐵疙瘩就可以了嗎?好的,我倒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硬茬子!”
他彎下腰把重鎬撿起來,雙手握住木柄,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來,大喊一聲,揮動胳膊狠狠的砸在地上!
“哐!”
一聲悶響。
沒有火星四射,也沒有虎口震裂的慘叫。
所有的軍漢都驚呆了,只見那把大鎬的鎬頭一下就鑽進了堅硬的凍土裡有半尺多深!
雷豹愣住了。他用鎬頭把凍土挖出來一塊暗紅色的凍土塊,非常驚訝。
“這是怎麼做到的呢?”他看著地上那個坑,又看著手裡拿著一把大鐵鎬,好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槓桿原理加上破甲結構。”沈清棠淡然的說,“鐵匠鋪已經開工了,中午之前,每個人都能領到一把。”
隊伍裡很安靜。軍漢們對沈清棠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光有武器是不行的。”沈清棠把聲音提高了一些,在寒風中清脆而有力的說,“我知道你們不服氣。你是平西軍的刀,刨土就是丟人。”
她突然轉過身來,指著後面的火龍溫室。
“老齊,把東西拿上來!”
老齊帶著幾個流民把一個大木盆抬了過來,放在隊伍前面。木盆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麻布。
沈清棠把麻布掀開。
一陣溫潤的草木氣息迎面撲來。
木盆中裝滿了已經有些微裂開,露出裡面細嫩絨毛的棉花種子。
“這是西域高寒地區的白疊子。”沈清棠一字一句的說,“種下去之後三個月就能紡出禦寒的棉布。你們不是在寒水關打仗嗎?每年冬天,有多少兄弟沒有被突厥人的刀砍死,而是凍死在夜哨上?”
這句話就猶如一把尖刀一樣刺進了這群男人的心窩裡。
雷豹的眼眶立刻就溼了。去年冬天的時候,村裡的人們就在城牆上守了一整晚,早上換防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凍成了冰雕。
“翻完這三千畝地之後,我沈清棠保證,今年冬天給甲字營的兄弟們每人發一套新棉衣,裡面還要加棉甲。如果有人被凍壞了,就拿我的腦袋去祭旗!”
寒風呼嘯,五百個漢子緊緊盯著那盆發芽的種子,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
“從今天開始實行軍功制!”沈清棠用了最後的辦法,“翻一畝地就記一次軍功。除了棉衣之外,每天翻地前十名的百人隊晚上還會加餐-馬肉燉土豆,管飽!”
“轟!”
人群立刻就沸騰了。
!湯,棉,功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