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城裡人可能沒有見過這樣的破石頭。”
過了一會,雷豹手裡拿著東西跑了過來。
沈清棠蹲在坑邊,用匕首切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硝石,用鎬頭背狠狠砸成細粉。她按系統給出的比例,抓取硝石粉,木炭灰和硫磺土,放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上,用木棍快速攪拌均勻。
“都退到一邊去。”沈清棠低聲說。
雷豹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是向後退了兩步。
沈清棠拿出了火摺子,吹亮之後手腕一抖,就把帶著火星的紙媒扔到了那堆灰撲撲的粉末裡。
“轟!!!”
一團耀眼的火焰衝向天空,並且發出很大的聲音。濃烈的白煙立刻就騰起來了,嗆得旁邊的軍漢咳嗽不停。
青石板被炸得粉碎,一塊碎石從雷豹的頭頂掠過,削去了他的一縷頭髮。
雷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銅鈴一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結結巴巴的說:“這-這是什麼妖法?”
沈清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就是火藥。有了它,別說是突厥人的衝車,就是寒水關的城牆,我也能夠給它炸出一個洞來。”
全場靜悄悄的。
五百多名士兵望著那個深坑,眼神都變了。這不是不吉利的【紅鬼石】,而是可以要人命的神兵利器!
“還愣著幹什麼?”沈清棠冷冷的說,“甲字一隊,分出一百人專門開採這紅石頭。砸成碎片後裝車運到鎮裡去!”
“是!”雷豹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吼得嗓子都破音了,“一隊!跟老子刨神石!誰敢偷懶,老子剁了他!”
在荒灘上熱火朝天的時候,通往涼州的官道上突然揚起了黃塵。
一匹快馬飛馳而來,馬上的人還沒有站穩就摔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沈清棠面前。
是趙虎。他滿身鮮血,左肩插著半截羽箭,戰馬摔倒在地,口中流出白沫。
“沈姑娘!不好了!”趙虎喘著粗氣,嗓子都啞了,“右威衛那幫叛軍......沒有往涼州城跑!他們聞到昨天晚上馬肉湯的味道之後,糾集了大約四百人,正向赤沙鎮殺來!”
雷豹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把抓住趙虎的衣領說:“四百個全副武裝的叛軍?我們甲字營今天可是卸了甲出來的,手裡只有鐵鎬!”
“還不止......”趙虎咬著牙,疼得渾身發抖,“領頭的是右威衛的折衝都尉,他們不僅要搶糧,還放話要拿沈姑娘的腦袋去向劉炳邀賞!”
周圍的軍漢們立刻就騷動起來。沒有鎧甲,也沒有長矛硬弩,拿農具跟正規軍硬碰硬,那就是找死。
“慌什麼。”沈清棠清冷的聲音,把所有的雜音都壓了下去。
她回頭看了看被挖出的大硝石坑,又看了看剛剛炸碎的青石板。
“距離他們到這兒,還有多久?”
趙虎嚥了口唾沫說:“最多也就兩炷香的時間。”
兩炷香。
沈清棠調出系統面板,很快瀏覽了下【顆粒黑火藥配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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