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產生的氣浪將前面幾十個叛軍直接掀飛到空中。沉悶的肉體撕裂的聲音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給淹沒了。
但是這並不是最致命的。
陶罐中裝滿了鐵屑,石子,在黑火藥爆炸產生的強大推力下,形成了全方位的金屬風暴。
折衝都尉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什長穿著鐵扎甲,胸口立刻噴出了血霧。那件軍用重甲可以抵擋刀劍的攻擊,在碎鐵片面前卻不堪一擊,像一張紙一樣被撕開七八個窟窿。
“啊-!”
慘叫終於衝出了耳鳴,在荒灘上響起來。
最可怕的就是混入火藥中的白磷粉。爆炸產生的高溫使白磷燃燒起來,幽藍慘白的火焰附著在鐵片上,濺到哪裡就燒到哪裡。
幾個叛軍被沾著白磷的鐵片劃破了手,下意識地用手拍打。火焰一下子就燒到了手掌上,無論怎麼拍打都無法撲滅,並且連皮帶肉都被燒穿了骨頭。
“水!救命!水!”
著火的叛軍在地上打滾,淒厲的叫聲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防風棚之後,五百名甲字營計程車兵緊緊地趴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即使距離三十多步遠,灼熱的氣浪也會使他們的臉頰感到疼痛。
雷豹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吐出一嘴沙土,然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只看了一眼,這位在寒水關上砍了十年突厥人的悍將,就狠狠嚥下一口唾沫,後背立刻被冷汗浸溼。
前面的荒灘已經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到處都是焦黑的大坑。四百多名氣勢洶洶的右威衛叛軍,此時站著的不到五十人。軍用連弩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燒焦的屍體。空氣裡瀰漫著烤肉焦糊的味道以及刺鼻的硝煙味。
不用刀也不用槍。
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見面。
四百名正規軍就這樣全部沒了。
沈清棠站在高處,看著下面發生的事情,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她拍掉衣服上的灰塵之後,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迴盪著:
“甲字營,聽令。”
趴在地上的一百五十個漢子忽然一激靈,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個瘦小的女孩身上。此時他們眼中所見的並不是一個皮膚白皙,嬌滴滴的小姑娘,而是一個從陰間爬出來的活閻王!
“帶上你們的鎬頭,下去收拾殘局。”沈清棠抬了下下巴說,“抓活的。反抗者,殺。”
“是!”
雷豹的聲音已經嘶啞了。他抓起地上的【破冰重鎬】,眼睛裡都是狂熱的兇光。
“各位兄弟!搶軍功的時候到了!跟老子一起去衝!”
五百個士兵如同猛虎一般衝出閘口,嗷嗷叫著向雷場撲去。他們沒有鎧甲,手中也沒有兵器,但是氣勢仍然駭人。
剩下的叛軍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們的耳朵都穿孔了,滿臉都是血,見到一夥人拿著奇怪的鐵疙瘩衝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力氣拿起連弩了。
一名叛軍校尉咬著牙,抽出腰間的橫刀想要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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