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雪狼也能入鍋
“明白！”雷豹凜然領命。
“趙虎。”沈清棠轉頭對正在收拾戰場的漢子說，“點上火把，把剛才炸開的狼肉挑乾淨的割下來，帶回去做成湯。”
趙虎一愣，嚥了口唾沫：“姑娘，這狼......被炸得差不多了，還能吃嗎？”
“血狼衛餵養的雪狼，吃的是精肉，比馬肉還補。”沈清棠翻身上了馬，“甲字營幹了一天的活兒，也該吃點葷腥了。明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還有三千畝地需要施肥。”
她牽動韁繩，黑馬就發出一聲嘶鳴。
青黴素的圖譜已經拿到了。接下來就是要把那個“活閻王”從鬼門關裡拽出來，好好算一下這筆通敵的賬目。
馬蹄踏破了赤沙鎮外的殘雪，夾雜著冰凌的寒風呼嘯著吹進了營地。
“砰！”
半扇焦黑的大狼屍被雷豹重重摔在管營所的地上，把地面都震得發顫。烤肉的香味跟血腥氣一起瀰漫到防風棚裡。
“起鍋！燒水！”趙虎扯著破鑼嗓子叫了一嗓子，滿是煤灰的臉笑得皺巴巴的，“甲字營的兄弟們，今天晚上吃肉！這是吃人肉長大的畜生，大補！”
營地裡先是安靜下來，緊接著就響起了歡呼聲。那些餓到眼眶都變綠了的流民跟軍屬們，紛紛拿起木盆鐵鍋圍了上來。
沈清棠不管外面的熱鬧。她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跑過來的沈青柏。
“阿姐，你還好嗎？”沈青柏藉著火把的光亮，從頭到腳都看了一下她，眼睛裡全是緊張。
“沒事。去看他們分肉，甲字營的人吃肉，其他人喝湯，按規矩來。”沈清棠一邊往中軍帳裡走，一邊急急忙忙的說，“再就是去流民營裡找，把所有發黴長綠毛的窩頭，幹餅都給我收起來。越多越好。”
沈青柏愣了一下，並沒有再問下去，轉頭就往流民營跑去。
中軍帳裡，味道很衝。濃濃的藥味掩蓋不了血腥氣跟腐臭味。
軍醫老宋手裡端著一盆混雜著黑血的熱水往外走，迎面碰到了沈清棠，手一抖，差點把熱水潑出去。
“姑娘......”老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將軍他......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沈清棠將厚重的氈簾掀開。
帳子裡有兩個火盆。蕭北野躺在行軍榻上，雙眼緊閉。他上身赤裸，用發黃的細布纏繞著，右肩到側腰的傷口已經潰爛發黑，流出黃綠色膿水。面色潮紅得嚇人，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高燒，傷口感染，敗血症前期症狀。
在古代沒有醫藥的情況下，這是必死無疑的。
“拔毒膏沒有效果嗎？”沈清棠走過來摸了摸蕭北野的額頭，好燙。
“毒是拔了七成，可這外傷起了‘熱毒’。”老宋抹了一把老淚，“老朽用了最猛的清熱藥，壓不住。這傷口爛得太快，邪氣入體，神仙難救。”
“神仙救不了，我來救。”
沈清棠轉身大步走出營帳，直接來到了火龍溫室。
溫室裡面很熱。沈青柏已經帶著一些流民，拿著長黴的硬麵餅子等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