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攥得發白。
心裡跟翻江倒海似的，亂成一團。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從來沒這麼糾結過。
一邊是女兒的清白，羅家的臉面。
一邊是困擾她二十年的寒毒，唯一的解藥。
選哪邊，都像在剜她的肉。
羅傾城站在旁邊。
看著母親發白的臉，還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憊。
心裡跟針扎似的疼。
她從小就跟母親親。
多少次半夜起來，都看見母親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渾身冒冷汗，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吭聲。
就怕吵醒她。
二十年了，寒毒像附骨之疽，一點點啃噬著母親的身體。
以前還能靠靈藥壓著，這幾年越來越嚴重。
大夫都說，撐不過五年了。
現在百轉丹就在眼前。
唯一的希望，就在幾步之外。
要是錯過了，這輩子都未必能再碰到第二顆。
羅傾城咬了咬下唇。
唇瓣都被咬出了血印子。
心裡的驕傲和對母親的心疼，反覆拉扯。
最後，還是心疼佔了上風。
不就是清白嗎。
反正已經被他欺負過一次了。
再一次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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