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李氏沒明白秦迎嵐話裡的意思,尹明鈺卻聽懂了。
“尹大娘,明鈺哥哥在家嗎?”門口一個上半身穿花褂子,下半身穿藏藍色裙子,頭上插了一把明晃晃銀梳子的女孩子扯著嗓門喊。
女孩敦厚,壯實,小麥膚色,圓臉盤很符合鄉下娶妻的標準。
這位該不會是那些大嬸們說的土匪家閨女吧,秦迎嵐瞟了眼眉頭擰成麻花的尹明鈺,明鈺哥哥,人家喊你呢,不應一聲嗎?
“我累了,先回房間了,母親您不是要帶他倆去開荒嗎?你們先走吧!”
這是想把亂攤子留給她?秦迎嵐拽住尹明鈺奮力轉動的輪椅:“走,我帶你去門口迎客。”
“我帶他倆去開荒了,迎嵐記得幫明鈺針灸,你們現在是未婚夫妻,有些事確實應該一起面對。”
“大嬸你說啥,她和明鈺是啥關係?”來人高聲問。
“千金啊,這是明鈺的未婚妻秦迎嵐,過幾天家裡辦酒席,請你和你爹過來喝喜酒啊!”
苗千金仔細把秦迎嵐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這個女人瘦的跟麻桿似的,嘴唇和手都裂口子了,除了眼睛大點哪裡比得上她。
“大嬸,只要你點頭讓我和明鈺哥哥結婚,以後你們家的柴火,吃的野菜和山貨還有開荒的事我都包了行不,你看看她風大點都能刮跑,她能幹啥?”
一直沉默的尹明鈺轉頭笑看秦迎嵐:“我的未婚妻,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正看熱鬧的秦迎嵐懵了一下,哦,對了忘了自己還頂著個未婚妻的身份了:“苗姑娘,我和你明鈺哥哥定親好幾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來晚了。”
“你也是京城人?為了嫁給明鈺哥哥追過來的?你們兩家處得很好嗎?”
“對,我們兩家相處的非常好!”最後那個好字是尹明鈺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不信,我要回家找我爹去!”苗千金扭身跑了。
家裡就剩尹明鈺和秦迎嵐倆人的時候,秦迎嵐把人推進屋:“脫掉外衣。”
“你說話做事一直這麼直接嗎?”
“你要是信不過我來針灸,我幫夫人開荒了。”
“坐著不能針灸吧,我去床上。”
把輪椅推到床邊,秦迎嵐一手伸到他右邊咯吱窩下面,一手揪住他腰帶,把人拎起來放在土炕上。
沒想到她看上去瘦瘦的,力氣蠻大:“你就不怕我腰帶突然鬆開?”
“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做什麼?躺好別亂動!”
男性的尊嚴遭到質疑,尹明鈺很生氣,秦迎嵐開啟針灸包,拿出長短不一的銀針,用火烤了片刻擦拭乾淨,第一針紮在丹田附近。
這個丫頭下手夠重的,尹明鈺握拳,他懷疑秦迎嵐在報復自己。
銀針都扎完,尹明鈺也睡著了,秦迎嵐拿著一本醫書坐在旁邊只等時辰一到拔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