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顧厲霄騰起一個詭異的念頭。
阮荔屏住呼吸,下壓眼睫顫顫,腳尖後移——
試圖繞開將軍,上馬車。
她才挪動半步,面前男人滾燙的體溫再一次靠近,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頭看他,眼前景物驟然晃動,身子失衡騰空,她驚得心臟猛跳,溼漉的眼瞳睜大,連同臉頰。耳垂。脖頸齊齊漲紅,她結結巴巴地叫人:「將。將軍……」
這是做什麼…
侍衛在。
門口的小廝也在。
她沒有受傷。
將軍這樣。這樣是要做什麼…
再傳進將軍府裡去,那位老夫人不知又要怎麼誤解了。
她急得眼眶裡都是霧氣,嗓音又軟又嬌,還刻意壓低著,像是小獸撒嬌時的呼嚕聲。
「您。您快放我下來呀——」
顧厲霄目不斜視,三步走到馬車前。
侍衛已低著頭伸手打起簾子。
顧厲霄察覺到懷中人急促的心跳聲。逐漸升高的體溫。愈發緊繃的身軀,將人放著坐在馬車口,才語氣不耐煩道:「動作太慢,你不是急著要回去找劉婆子?」
阮荔抿著唇,低下通紅的臉,「勞。勞煩將軍。」
她不敢再看人,近乎落荒而逃般鑽進馬車裡。
男人轉身上馬,臉色顯然緩和了些。
而馬車裡。
垂落的簾子隔絕了外面的日光與視線,阮荔的手背緊貼在滾燙的臉頰上。
好險。好險。
她方才險些又要會錯意。
自己是方維未過門的妻子。
將軍也是知道的。
他什麼樣的世家女子沒見過,豈會對她動了心思?她如今受將軍庇護,光是這麼想,都覺得這念頭齷齪,是玷汙了將軍。
她從前在方維寄回來的書信裡得知,行軍打仗最重效率,拖拖拉拉計程車兵是要捱打受罰的,將軍是看不慣她的磨蹭才動手抱她罷。
阮荔調整好尷尬的心情。
馬車沒接到劉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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