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停在門外。
繼而移門被拉開,一道被燭火拉長的影子投到地上,隨著移門被撞上後,影子越來越近,陌生而強勢的氣息落在阮荔面前,心臟慌亂的快要從喉嚨口蹦出來般。
昨晚她醉得厲害,所以才敢大著膽子主動親吻將軍。
現在她無比清醒,連將軍靠近一步她都會怕,在將軍坐下時,強勢的氣息攜著溼熱的水汽將她包裹住,意識到將軍也洗漱過。換了寢衣後,阮荔畏懼地只想閉上眼睛,可她亦能感受到,將軍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不能表現得太過畏懼。
她已經是將軍的外室。
她要討好將軍。
「阮荔。」
不冷不淡的嗓音響起。
在阮荔聽來像是在催促她,她咬著唇,顫巍巍地抬起手,伸向將軍的胸口,手指觸碰到寢衣腰間的繫帶,將要解開時,手背上忽然罩下一隻掌心寬厚又燙人的手,輕而易舉就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制止她的動作。
阮荔受驚,僵直著胳膊,死死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瑩瑩的後脖頸,竟不敢再動。
顧厲霄眸色深晦,盯著近在咫尺的女娘,「你在做什麼。」
「奴家…奴家侍候將軍……」
「不必。」
「是——」
短促呼吸聲後,阮荔落入一個肌肉虯勁的懷抱中。
兩人俱是沐浴後。
顧厲霄在垂首時,仍有女娘的氣息傳來,似是花香,極淡極輕,來自於懷中僵硬緊繃的身軀,他抬起手,隔著單薄衣料,亦能探到肌膚的微涼,再往下,身軀愈發僵硬,懷中的呼吸聲驟止。
他知女娘的緊張。
既然對她有情慾,顧厲霄不會壓制慾望為難自己。
他已經順了她的意,將她安放在外面當一個外室養著,她就該做好應當應分之事,完完整整接納他。
身子倒下,後背貼上涼絲絲的竹簟。
青紗帳落。
女娘緊緊蹙眉,咬著唇。
低低哭泣聲被止住後,帳子裡又安靜下來。
意識在煎熬中緩緩抽離,在現實與夢境中游走,光怪陸離,難辨虛實。
她好似夢到了幼時。
回到了那座入夜後會點起紅燈籠的私窯裡。
前院是客人來時尋歡作樂之地,一間間雅間,一扇扇紅窗,每間屋子點起一盞蠟燭透出燭光,就有一位姐姐在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