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用力點頭,「記住了!直到將軍回來,奴家不會踏出院門一步!」她眼眶微紅,眼中的擔憂幾乎要化為眼淚湧出來,視線卻一眼不眨的望著他,「奴家等您平安歸家。」
……
「淮望,你也應當有一份牽掛,真心盼著你每次出征都平安回來的牽掛。」
……
顧厲霄出神了一瞬。
「一日三食好好用飯,」他迅速遏制情緒,抬起手,在她臉頰上輕捏了下,僅用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別又瘦了」。
「將軍——」
阮荔紅著眼圈,眼淚差點兒掉出來,她擔心的不得了,將軍怎麼還有心思想那些事,還不等她控訴,臉頰上的手收回。
顧厲霄轉身大步離開。
肩上斗篷揚起,很快消失在垂花門旁。
阮荔扶著門框,仍望著外院的方向,遲遲不肯進屋中,一顆心似煎熬著,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原以為當了將軍外室,只要將軍不出徵。不領兵出征,她就能享受著權勢庇護下的幸福小日子。
可她這才安心了多久啊?
眼下又擔心上了。
這次事情聽著還像是牽連到二皇子殿下與其他高官權臣,她是將軍的外室,性命榮辱都繫於他一人,將軍捲入其中,她怕又要不得安睡了。
阮荔攥著衣襟,眼中淚色盈盈。
她甚至在想,這種雖享受榮華富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卻要擔心受怕的日子,還不如嫁給尋常百姓,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踏實日子。
可她已上歧路。
只能祈禱將軍平安。
青棘站在一旁守著,開口勸道:「娘子別太擔心,將軍一定會無事的。」
阮荔向著她苦笑,「原以為只是個坊間新聞,卻沒想到牽連這麼大,將軍的臉色都變了,我怎會不擔心……」萬一。萬一牽連了將軍,她該如何是好?
青棘嘴笨,但看著眼前的娘子時時刻刻都關心著將軍,心裡頭莫名有些高興。
她加入親衛近十年,這些年或東征西戰,或在軍營訓練期間,每逢新年中秋上元這些親人團聚的日子,將軍多是孤身一人在軍營中待著。在邊疆時,親衛中不少人能收到家中來信,可將軍收到的只有京中奏摺,從無一封家書。
但從今以後不一樣了。
將軍有了阮娘子。
阮娘子以後一定會給將軍寄一封封寫滿擔憂思念的家書,說不定家書上還會滿是淚痕。
青棘想著想著,忍不住說了句「真好」。
阮荔拭淚的動作頓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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