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杏林柳家也就剩下他這一脈了。
「辛苦小柳郎中繼續留在府中,照看阮氏身體。」
「草民遵侯爺之命。」
話音落下後,小柳郎中等著靖安侯離開,他好繼續躲回屋子裡避暑午睡,誰知侯爺遲遲未走,似還有話問他。
祖父言,顧厲霄雷厲風行。殺伐果斷,乃當世豪傑,大夏能出這麼一位年輕後生,是大夏之福!
而這麼一位大人物,罕見又遲疑之色。
小柳郎中心中納罕。
卻也不敢催促。
他雖然醫術不如祖父,但察言觀色卻習得不錯。
郎君嘛,常年騎馬。熬夜。趕路的,總有這樣那樣的難言之隱,他懂,他都懂。
小柳郎中耐心等著。
聽見靖安侯清冷的聲音響起。
「小柳郎中可知,有無男子服用後令女子無法懷孕之物。」
柳岱愣了下,才拱手回話。
「回侯爺,請給草民些時日。」
*
阮荔昏迷多日初醒,精神不濟,醒了一會兒後再度昏睡了過去,馬婆子嚇得急忙請柳岱來看。
柳岱搭了搭脈,說了句「無事。」
馬婆子急得要跺腳了:「阮娘子又不醒了,怎會是無事!」
柳岱:「她困了,再睡覺。」
「都睡了這麼多日怎麼還會困?」
柳岱微笑:「您出半床血試試看,只會比她睡得更久。」還是一睡不起的那種久。
馬婆子果真不敢再追問。
到了傍晚,阮荔再一次清醒,柳岱過來看了眼,便吩咐馬婆子去準備些軟爛容易消化的吃食,又揹著手溜溜達達得出去了。
馬婆子嘟囔了幾句,忙著張羅吃食去。幸好前院就有一個廚房,廚房裡聽見是給阮娘子的吃食,都無需馬婆子動手,立刻就有人著手料理,沒一會兒,馬婆子就端著清淡軟爛的湯麵回去侍候。
阮荔靠坐在床頭,手上仍無力氣,只好讓馬婆子喂她。
溫熱的食物下肚,腹中縈繞著舒適的暖意,手腳漸漸溫暖起來,也有了些許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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