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去前院找青時。
恰逢青時出府辦事去,要三四日後才回來,萬松院如今是青堯代管。
青堯哪裡有什麼辦法,跟著去說了半日,口乾舌燥。耐心耗盡,也沒見阮娘子嚥下一口湯藥。
他想起昨晚書房中事,心裡難免偏向自家侯爺——
自從侯爺收了阮娘子,吃穿住行一樣不曾委屈過娘子,如今還接進府裡好好住著,不說阮娘子對侯爺有沒有情義,但人至少要心存感激。
可阮娘子做的這些事…
都已經是侯爺的人,藏著方維送她的首飾。
不願懷子,偷偷服藥。
偷畫路線圖,想要逃去江南。
青堯為自家侯爺鳴不平。
但也只能悄悄在心底嘀咕,畢竟青時出門前叮囑他要留心後罩房那邊。
青堯想了下,道:「甜水巷的常婆子。杜七今日剛進了隔壁院子,他們與娘子熟悉些,不如姑姑找他們來勸勸娘子。」
丹若道了聲謝,忙去請人來。
人前腳才進了屋,後腳就有人報侯爺回來了!
眾人紛紛低頭行禮。
顧厲霄從宮中回來,臉色陰沉可怖,今日他又要起程前往洵陽鎮外豐利縣一帶,這一去不知又要幾日才回。
結果一回來就聽見青堯報女娘之事,他用力摁了摁額頭,壓住怒火,掉頭去後面。
他大步行至床側,見女娘仍閉著眼,床邊放著的湯藥早已沒了熱氣,一旁的膳食也沒動過。
柳岱說她身體無恙,不願睜眼。
顧厲霄眼底被冷意覆蓋。
女娘仍未記住一件事。
她的生死,早已不由她做主。
他冷冷開口:「阮荔,爺再問你一次,這藥喝還是不喝?」
女娘仍閉著眼,一副沉睡不醒的模樣。
顧厲霄怒笑一聲,盯著她道:「來人。」
守在門外的青猛。青堯二人立即入內,「屬下在!」
「把房中服侍阮氏的人通通拉到門外,他們娘子一刻不肯睜眼喝藥,就打一刻板子,她何時服藥何時停。」
沉冷壓迫聲傳入屋中每一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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